“怎么又……”玖恩愣愣地站在街中，所有人都绕过她。
“蛋，到底怎么回事？”
“唔……只是不稳定……现在应该好了。”
“什么意思？”
“别问了，快点去找郑琴吧。”
“……”玖恩直觉一定有什么问题，再问蛋估计也不会说。
玖恩透过伞檐，眯眼看看街边的店铺，一时没有头绪，很快她瞥到一个超市的招牌。
于是走向那家超市，最后停在门口没进去。
她怎么可能进去呢？
现在是白天，太阳不说，她脸白得就不像人。
进去可不就乱套了。
想了想，她就站到门口边的角落，悄悄看向超市里面。
“你这能看清吗？”蛋有些担心，“太阳不刺吗？”
“刺眼。不过，还能忍。”
红伞遮蔽了阳光，她眯眼看伞外还能做到。
超市出口的收银台有四五个，空闲了两个。郑琴在左手边第二个。
玖恩记得她说过为了了解何徇的生活，找了一份离他家近的超市工作，看起来就是这里。
玖恩不清楚现在郑琴是不是已经确定了何徇的妻子是谁，只能站着继续观察。
“你在这里干嘛？”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在红伞外响起。
玖恩愣了下，看着伞下出现的蓝色工装裤，“等人。”
“等人？”那人狐疑着重复，“真没什么事？”
“嗯，我等人。”玖恩再次说，盯着那工装裤。
工装裤慢慢退开，很快消失在伞外。
“躲这里不好。”蛋嘟囔，“你看保安都来了。”
“那你说能去哪里？”玖恩说着，再次看向超市出口。
此时，一个长发女人正在郑琴的收银台结账。
郑琴一边收银，一边瞧那女人，动作有条不紊，但神情略微紧张。
“难道是今天？”玖恩看着那女人结账离开超市，慢慢跟在那女人身后。
蛋不解：“你怎么不盯着郑琴呢？”
“我觉得是今天。”玖恩没再多说，就这么一路跟着那女人到了住宅区外。
她看着那女人进了楼，她想了想，跟着进去。
看到电梯最终停在了五楼，她从楼梯上去。
五楼一共有两户人家，左右各有一扇门。
楼梯通道靠近左边那户人家，玖恩站在楼梯通道口，没有再进。
她等着郑琴来。
不知站了多久，电梯哐当一声开了。
玖恩退后两步，退到楼梯通道里，避免被人看到。
叮咚叮咚的门铃被摁响。
随后是开门声，以及一个女人疑惑的声音。
“你是？”
“我是超市的那个收银员。一个小时前你来结账，苹果的价格错了，现在优惠价是5块9毛9一斤。但是结算的时候还是原来的6块9毛9。”
玖恩迈前一步，正好能看到右边门口的两人。
那女人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啊”了一声。
郑琴掏出钱，“这给你。”
屋里，孩子突然大哭。
女人惊慌地朝屋里看，郑琴忙说：“你快进去看看吧。”
一切如郑琴所说，女人邀请她进屋。
在房门关上时，玖恩动了，闪进了屋子。
她极快地绕整个屋子一圈，发现客厅旁的储物间是最暗的一间，于是躲了进去。
客厅里不时有两人的说话声以及孩子的咿呀话语。
“我认识你丈夫……这照片，他是高我一年级的学长。”
“你认识我丈夫？”
“他在学校打篮球，很厉害。”
“他在大学里也是校篮球队的一员，他特别喜欢打篮球，还不服输。”
“学长确实是这样。你们结婚很久了？”
“一毕业就结婚了，他不让我去工作，说养我。不想我这么辛苦。”
“可女人不工作……伸手问他要钱？”
“他每个月都会给花销，工资卡都交给我了。你看这手链，是结婚纪念日他给我买的。”
“真……漂亮……”
“他体谅我在家忙，要我请个家政帮忙。我觉得不需要。”
“学长真这么说？”
“是啊。他说家里的事重要繁琐，加上我们孩子才出生，他怕我忙不过来，焦头烂额。”
“这样……”
“尤其她听说什么产后抑郁症，紧张得不得了。”
“啊……这样……”
“哎？你喝不惯这燕麦奶吗？我去给你倒点水吧。”
脚步声穿过走廊进了厨房，接着是另一个放轻的脚步。
玖恩靠着储物间门口，想要去厨房。
“别去！”蛋语气急促，“这是历史！你不能改变她的死亡。”
刀刃划过皮肉，那声音像闷在罐头里的摩擦。
玖恩听得一清二楚，瞬时就闻到了浓烈甜美的血腥气。
“救命……”
虚弱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撞击声和沉重凌乱的步伐。
玖恩看到女人跌跌撞撞的跑出厨房。
咚一声。
女人栽倒在沙发边。
沙发上，那孩子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盯着地上的人，张大嘴，像要哭了。
郑琴已经跟出来，盯着地上的女人看了几秒。
她手里的刀正垂向地面，艳红的液体顺着刀刃往下滴。
一滴，两滴，砸出花来。
随后，郑琴看向那孩子，缓缓举起手里的刀。
玖恩眼瞳微颤，眼见那刀就要扎向孩子的脖颈，身形一动闪了出去。
她直接挡到了孩子面前，刀劈在了红伞上，发出脆响。
郑琴一愣，玖恩把红伞往上一抬，眼眸霎时捕捉到郑琴的视线。
郑琴激愤的眼神慢慢淡了下来，变得混沌。
“现在收拾好一切，离开这里。”
郑琴木然地点点头，开始处理现场。
玖恩转身，看向那惊呆的孩子，伸手捂住那孩子的眉眼，“忘了一切吧。”
郑琴离开前，抱走了桌上的首饰盒。
房间里只留下了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和沙发上的孩子。
玖恩远远地跟着郑琴，直到郑琴回到自己的住处。
那是一栋出租屋，房屋杂乱交错，玖恩很容易就找到地方躲着。
玖恩没有盯着郑琴的屋子，沉默着，直到黑夜降临，她才开口。
“似乎……干预了历史……怪不得她能避开追捕……因为我……”玖恩没再说下去。
她的出现成了关键的一环，这是她想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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