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季安宁两岁生辰。
“哇——!安宁今年选我啦!”
朔风忆叹气,他今年特意给小妹锻了把宝石小刀,没想到白费了心思。
朔风澜也叹气,他给女儿准备得华服也没能派上用场。
季老夫人“唉——!”了一声,她给宝贝准备的文房四宝落了空。
季燃宇跟着叹,他给小侄女准备的仍是块美玉,照样被冷落。
“好好好。”季之遥乐了,抱起安宁兜了个圈,“果然还是自家孩子最疼我。”
“唉,都怪小妹太粘人了。”朔风忆故作不满,“娘你胜之不武,下次让我来抱……小妹去年明明选的我!!”
“喏,自己看。”季之遥把安宁塞进他怀里。
季安宁先冲哥哥笑笑,在他脸颊落下一吻,随即又朝季之遥张开双臂。
朔风澜不甘落后,接过孩子。安宁同样亲他一下,接着又转向季之遥。
父子俩:“……”
朔风忆不理解:“为什么!!”
季老夫人指了指几人的脸,“瞧瞧你们这三个大男人的黑脸,安宁在你们怀里都雪团子一样。”
朔风忆十分不满,原来是因为自己晒黑了?
小妹年纪小小,就已经这么挑剔了么?
他暗自惆怅,决定以后祖母给的什么膏、什么粉都擦擦……否则以后还得了?
朔风澜也动了同样心思。明年,明年他也要……
正想着,与季之遥目光相撞。季之遥冲他一笑。
朔风澜回以微笑,继续给女儿庆生。
只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季燃宇……也还什么都不知道。
……
季安宁的生辰过后,距离大军来袭只剩七日。
次日。
季燃宇把还留在北漠的所有人都叫到跟前。
“该动身了。”他说。
边牧攥紧拳头。大军压境的消息他早已听说。在北漠这些年,他早把这里当成自己另一个家。
如今,他们却要他离开。
“你还小。”季燃宇按了按他的肩,“阿忆他们都在漠国等你。回去也能见到安宁,你不是一直想看她么?先前她身子弱,外人不便进去。现在,你可以去看看她了。”
边牧望向季燃宇的眼睛。
这眼神他认得。
多年前,在清溪村,他娘把他塞进山洞时回头看他,也是这个眼神。
是告别。
是不舍。
是“你要活着”。
他喉头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
季燃宇掌心在他头顶落了一下。
孙大牛拽着边牧走了几步。
边牧猛地甩开孙大牛,跑回来,死死揪住季燃宇的袖口。
“季将军……别死。”
他声音发抖,眼圈泛红,“求你了……别死……”
季燃宇把他往外一推——力气不大,却不容回头。
后来,孙大牛从背后将边牧打晕。他再醒来时,已在前往漠国的路上。
……
几日后。
大军压境。
这场仗没有悬念。季燃宇清楚,这十万人已是冯绪最后的赌注。此人征召无度,平日所为早失民心,百姓多已流散为匪。这十万人,不过一盘散沙。
有人被钱财迷了眼。
有人因家眷被扣,从军后才得放人。
还有人笃信冯绪是能寻到蓬莱仙人的天命之帝,甘愿受其摆布。
这些人,各有各的执念。
季燃宇身边,只剩几百人。季家亲兵、永泰老卒、北漠汉子——他们舍不得这片土地,舍不得自己的家,更舍不得季燃宇这个人。
他在,他们就在。
“将军。”副将嗓音嘶哑,胸口的伤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碎铁,“我们护着你,你快走!”
季燃宇靠在树干上,喘了口气。浑身都是刀伤,背后插着三支箭,箭头嵌进肉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把树皮染红一片。他垂着眼把箭尾一根根折断。
“你们走。”他把断箭丢在地上,“钻进林子,能跑一个是一个。你们的家人都还在等你们。快走。”
“将军!”副将急了。
“将军……!”其他人也喊他。
季燃宇抬起头。他的眼白里全是血丝,可那双眼睛看人时,还是带着刀锋似的冷。
“这是命令。”他把副将推开。
副将踉跄两步,捂住流血的胸口,又一瘸一拐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深痕。
“你要违抗我吗?”季燃宇的声音突然拔高,“快走!你们,全部都走!”
那些人仍朝他走来。只是很快,一个接一个倒下——不是被敌人击中,是伤得太重,撑不住了。
季燃宇对副将身后的一位老者使了个眼色。老者便架着副将往后撤。“老张,你在干什么……放开我,将军……将军我不能抛下你啊……!”
老张一动,另外几个老兵也动了,各自架起身旁年轻的、受伤轻的,往后方的林子退。
“将军……将军……!”
季燃宇撑着身体,朝他们摆了摆手,见人逐渐退去,他从树干上滑落,摔坐在地上,却还是扯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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