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走，爹带你吃饭去。”
他抱着岁岁穿过营地。
士兵们看见侯爷怀里搂着个小姑娘，老虎慢吞吞跟在后面，纷纷侧目，有的忍不住咧嘴笑，低头行礼。
岁岁趴在陆昭衡的肩头，冲路过的一个年轻士兵笑着招手，那士兵脸红彤彤的。
营地西边就是伙房。
伙夫头子看见陆昭衡来了，赶紧舀了两碗粥，掰了半张面饼，一起端到旁边一张木桌上。
陆昭衡把岁岁放在木桌旁边的石墩子上坐下，自己坐在了对面。
岁岁够不着桌面，急得跪起来，伸手去够粥碗。
陆昭衡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撕了半块饼泡进粥里：“慢点喝，小心烫。”
岁岁抱住碗，低头吸了一大口，含含糊糊说：“好喝。”
老虎趴在桌边，眼睛巴巴地望着岁岁手里的饼。
正吃着，陆怀瑜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
他一看见桌上的陆昭衡和岁岁，眼睛噌地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屁股往桌边一坐，抓过剩下的半块饼就咬了一口：“爹！妹妹！你们也饿了啊？”
陆昭衡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轻声呵斥：“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陆怀瑜把饼咽下去，灌了一口粥：“爹，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啊？昨夜里我算了一下，路上一共要过四个驿站，快马的话七八天就到，咱们大军慢一点，半个月总够了吧？”
他说着把碗放在了桌上，整个人往前倾，手指在桌上规划着路线：“从这儿往东北走，翻过青石岭，过了渭水渡口就入官道了，都是平路。要是路上不耽搁的话，咱们说不定十三天就能抵达京城。”
岁岁咬着饼，一双眼睛圆溜溜转着听哥哥说话，听完了插上一句嘴：“我也想娘亲，还想大哥和三哥。”她掰着手指数，小脸一垮，“我都好久没见他们了。”
陆怀瑜伸手揉她的脑袋：“急什么，哥回去给你带京城东街的糖葫芦，一口一个，买十串。”
“二十串。”岁岁伸出两根手指头讨价还价。
“行，二十串。”陆怀瑜扭头看向陆昭衡，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爹，等我回去一定要跟大哥好好说一说我这些天在南疆的英勇事迹，让他知道我这个弟弟可不是吃素的。”
他越说越兴奋，一脸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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