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走出来,蹲在他旁边。“哥,你捡花瓣干什么?”
“留着。明年泡茶。”
“明年还有新的。”
“新的归新的,旧的归旧的。新的泡茶,旧的留着。留着看,留着闻,留着想。”
她看着他,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她伸出手,帮他捡。
“哥,你会想起来的。慢慢想。”
“嗯。”
他抬起头,看着那棵桂花树。枝头的花已经不多了,落在他的头发上。她没有帮他拿掉,她伸出手,接住一片正在下落的桂花,捧在手心里。
“妹妹。”
“嗯。”
“桂花明年还会开吗?”
“会的。每年都开。”
他点了点头。“那我明年还来捡。”
“好。”
傅砚礼站在门口,看着蹲在桂花树下的两个人。他看了一会儿,走进院子,在周稚梨身边蹲下来。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他把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手指暖了。
“傅砚礼,你捡花瓣吗?”
“不捡。我捡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傅砚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这种话的?”
“刚才。”
“傅砚礼,桂花很香。”
“嗯。”
“你也香。”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她。这一次他吻得很深,很用力,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背抵在桂花树上,树皮粗糙,硌着她的后背。花瓣从枝头飘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
周庭初蹲在旁边,看着他们。他没有躲,没有偏过头,就那样看着,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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