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刚忙完地里零碎活计的几个汉子,正在村口大梧桐树下乘凉。
女人们在另一边,手里干着活计,嘴里聊着闲话,说的事情,自然还是即将成婚的顾夫子和沈姑娘。
“顾夫子那婚宴,听说席面准备得可阔气了!”
“沈姑娘那手面,啧啧,光是给帮忙的人做新衣裳的料子,看着都比咱过年穿的强。”
桂花娘听说那林婆子家的春芽去帮了几天忙,还得了一身新衣裳,说出的话都有点酸溜。
胖婶纳着鞋底,嘴巴不停,“话是这么说,可这心里总不踏实。”
“桂花娘,你昨儿也听说了吧?林婆子可是偷偷给了沈姑娘平安符,让去土地庙拜拜呢!”
“这没灾没祸的,拜什么呀?”
桂花娘接话,“我家那口子从河边回来,说问了春芽,啥也不说。”
最近村里的传闻越来越凶,大家都清楚,无风不起浪。
苏婉馨垂着眼,绣着手里一朵荷花,她今日,就是特意来听村里现在的情况。
听到众人议论,苏婉馨抬起盈盈水眸,柔声道,“各位婶子快别这么说。”
“顾夫子和沈姑娘既然定了亲事,总归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只是......”
她欲言又止,引得几个妇人往她这边看过来。
“婉馨,你读书多,看出啥了?”胖婶急切地问。
苏婉馨抿了抿唇,似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还是小声说,“我听爹说,他在外行医时听人提过,北边有些地方好多大户人家说倒就倒了,人也不知所踪。”
“这沈姑娘和顾夫子若真是,若真是,真是家里遭了难逃出来的,咱们收留了,自然是积德。”
“可就怕这难,还没过去,万一连累了村子......”
这话听得几个胆小的妇人脸色都变了,因为顾夫子和沈姑娘看着确实不像是逃难来的。
若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逃犯,万一官府来拿人,他们参加婚礼作了见证,那不就是包庇?
可顾夫子和沈姑娘来到村子里,坏没做一件,好事倒是做了不少......
几个汉子听了这话,不算太赞同。
顾夫子和沈姑娘看着人挺好的,在村子里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说不定就是落了难,身不由己才来到他们村子里。
“村口有人来了?”一个眼尖的半大孩子看到村口有人晃动,便喊了一嗓子。
众人纷纷往村口望去,只见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往村子口这边来。
来人越来越近,打盹的汉子睁开了眼,闲聊的妇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去。
来了四个人,走在前面两个穿着样式统一的靛蓝窄袖服,腰间挎着刀。
中间那个,年龄看着大概有四十出头,留着三缕胡须,戴着个黑色方巾,他穿着深青色直裰,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物件。
王俭一边走,一边心里腹诽,这是什么鬼地方?
顾大人怎么会来到这,一路爬上来,真是要了老命了!
扶着他的年轻人也是靛蓝色服饰,料子却比挎腰刀的两位更挺阔些,眉眼间有种彪悍之气。
村民们盯着这几人瞧,他们既不像行商,也不像走亲戚,更不像普通的过路人。
那统一的服饰,通身的架势,还有文士脸上显而易见的官威,即便是没见识的村妇,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是,是官差?”有人颤声猜测。
“官差?真是官差?!”
收税的粮差每年都来,可不是这打扮,也没这么吓人的气势。
难不成真被猜中,是来拿要犯的!
苏婉馨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四人,心下千思百转,中间那个文士手里的东西,那形状,像极了卷轴。
莫非是文书?
苏婉馨面上不显,内心一阵狂喜,该不会自己真的猜中了。
看这架势,说不定真是来拿重犯的!
她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赶紧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沈昭,看你们这次还往哪里逃!
四人走到梧桐树下,王俭喘了口粗气,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里正可在?”
眼尖的孩童被大人推了一把,他着急忙慌地去找族长。
没过一会,林德福气喘吁吁赶过来。
其余的村民虽然害怕,但也强撑着没挪动半步,都是想听听这官差来他们这里是要做什么。
“老丈,”王俭开口,“此地可是溪山村,你可是里正?”
“是、是,小老儿是溪山村的族长兼里正,不知几位官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林德福拱手行礼。
王俭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官爷!”
苏婉馨想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刻不指认,还要到何时?
她快速从人群中踉跄着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文士面前不远的地上。
指向顾家小院的方向,带着哭腔,“官爷!你们,你们是来抓人的对不对?”
“是不是沈昭和顾守卿,他们就住在那边!我们村子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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