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快带陈奶娘下去洗洗脸。”沈妩开口道。
原本还处在震惊中的落霞,立即回过神来,忙应了声,扶住陈奶娘,往外走去。
她面上平静,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啊,太子殿下竟然跟大将军长得一模一样。
并且陈奶娘还称他为小少爷。
那太子殿下跟大将军不就是亲兄弟么?
落霞心里吃惊不已。
她原本还奇怪姑娘为何会跟太子殿下在一起,现在突然明白了一切。
看来当初她在霍家见到的大将军,就是太子殿下。
二人下去后,屋里瞬间变得安静。
沈妩看了看萧庭川的面色,见他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陈奶娘,而有分毫的波动,便知他心里真的放下了过去的事情,也不怪陈奶娘。
沈妩忍不住伸出手去勾住他垂放在身侧的手指。
萧庭川回过神来,垂眸看着她,见她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我没有难过,不必担心。”
“我知道殿下是个坚强且心胸豁达的人。”沈妩立即道。
萧庭川被愉悦到了,却故作严肃道:“不,我心胸并没有那么宽阔,相反,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任何得罪过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所以沈妩,别惹我!”
“我就惹你,怎么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沈妩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怕他,还一脸的挑衅。
“呵!”萧庭川低沉地笑了声,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我有的是手段可以治你。”
见他抱着自己往内室走,沈妩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立即讨饶,“我开玩笑的,而且马上就要用晚膳了,一会儿叫她们撞见了,可不好,你别这样。”
她话音刚落,萧庭川便将她放了下来。
看着面前的盆架,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
果然,萧庭川卷起袖子道:“我只是让你服侍我净手,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做什么三个字,他故意咬得很重。
这让沈妩更臊了,她嘟囔道:“我可是孕妇,你怎么好意思让我服侍净手?”说是这样说,动作却很麻利地给他递起了香胰子。
待他净完手后,又递了一块干净的布巾过去。
萧庭川接过布巾,一边擦着手,一边看着她,黑眸中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了。
沈妩察觉到了,脸有些热,“你看我做什么?”
“什么叫口是心非?我今日可算是深有体会。”萧庭川不紧不慢道。
沈妩闻言,有些着恼,“你才口是心非!”
萧庭川垂眸轻笑。
沈妩本来还有些恼,但见他这么轻松地笑着,心里的那点恼意,瞬间烟消云散了。
自认识以来,他从来都是冷冰冰的,给人狠绝无情的感觉,但其实他心里也有柔软的地方,像眼下这么肆意地轻笑,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忍不住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上,“你生得这么好看,就该经常这样笑,你这样,多让人赏心悦目啊。”
萧庭川一怔,收了笑意。
沈妩见状,无趣地撇了下嘴,“干嘛不笑了?”
“一直笑,那不是很傻?”萧庭川一本正经道。
沈妩哭笑不得,“我也没让你一直笑。”想到什么,她补充道,“还有,你在外面可不准这么笑,你只能在我面前这么笑。”
这厮生得那么好看,若是脸上常挂着那样的笑,还不勾得外面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她得杜绝那样的事情。
“我在外面戴着面具,就算笑了,也没人看得见。”萧庭川好笑地说。
说起面具,沈妩顿了下,忍不住问道:“你要一直戴着这个面具?”
“不会,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摘了。”萧庭川道。
沈妩不明白他所谓的时机,是指什么时候,但也没再多问,只道:“听说皇贵妃殁了,是怎么一回事?外面的人说,跟你有关呢。”
“她是死了,却不是我杀的,她是被人杀死的。”萧庭川道。
沈妩一惊,“是谁杀的?”
堂堂皇贵妃,即便失势,没皇帝发话,应该不会有人敢将她杀了吧?
“是太后。”萧庭川道。
“太后?她为什么要杀她?”沈妩好奇道。
萧庭川顿了顿,伸手揽住她的肩头,“万氏知道我母后被害死的真相,她想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可没想到,我才到甘泉宫,她就被人吊在房梁上死了。”
沈妩吃了一惊,“竟然涉及了先皇后之死?难道先皇后的死,跟太后有关?”
“嗯。”萧庭川点头。
之前他从没有怀疑到太后身上,但万氏的死,以及太后三番两次派出冯默,想杀杏茶灭口,这么明显,可见,他母后的死确实与太后有关。
方嬷嬷端着一盅汤进来,刚好听到沈妩说的话,差点没端住手里的汤,好在萧庭川扶了她一把,她手里的汤才没有洒。
萧庭川接过她手里的汤,放到桌上,问道:“嬷嬷没烫着吧?”
方嬷嬷回过神来,急忙摇头,“老奴没事。”
沈妩见她神色有些不对,问道:“嬷嬷是不是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可是觉得哪里不对么?”
方嬷嬷叹了口气道:“方才听到姑娘问小主子,先皇后的死,是不是跟太后有关,这让老奴想起了一些旧事。”
“什么旧事?”沈妩问。
“当年主子嫁给皇上后,与皇上的感情非常好,皇上更是独宠主子,冷落了后宫,这便惹了许多人的嫉妒,太后也很不悦,太后最是厌恶专房独宠,是以常常找借口给主子立规矩。
有一回,有个宫人来传话,说太后请主子去慈宁宫叙话,主子去了,却撞见了太后的阴私……”说到这里,方嬷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还攥了攥汗湿的手心,显然对当年看到的事情,很是后怕。
沈妩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轻声问:“是什么阴私?”
方嬷嬷忍不住看了看萧庭川,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便接着道:“那日是老奴陪着主子一块去的慈宁宫,但我们到太后的寝殿外时,一个宫人也没有,我们觉得奇怪,还以为太后在屋里等着,便推门进去了,没想到却看到太后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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