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吴俊菲,唐麒进入了严家马车,一路回到了严府。
路上唐麒眉头紧锁望向窗外,想的都是关于沈妙姐妹以及颜门的事。
坐在对面的李慕然还当是唐麒醉意上涌乏了,也不主动开口,只是时不时的打量着前者。
到了严府后,还是那个熟悉的厢房,大严志将唐麒带进屋中后,客客气气的离去了。
躺在床榻上,唐麒也没脱衣服,翘起二郎腿思考着。
之前他就听孙晋文和高俊提起过一些事,朱家带着草原人打来之前,大帅府那边就打探过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说是草原人集结的很仓促,还派遣了大量的探子进入关内,目的似乎也是寻人,至于寻的是谁,甚至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草原人,是被朱家残党朱尚带来的。
颜门,又是当年朱家在北地暗中招揽的四门之一。
草原人,如果在关内寻人,当年听命于朱家的颜门,如今也在寻人…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沈幽主动找上他,是因他得到了抄录的名册以及隐户造册,可这对姐妹难道就不怕他报官通知朝廷?
胡思乱想着,唐麒最终也就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一夜无扰,许是这厢房他先前住过,再加如今严家与他正处交好之时,竟睡得格外沉,也不知曾经居住过这个房间,而是目前阶段和严家算是蜜月期,唐麒睡的很沉,第二日辰时过半才起来的。
睁开眼,伸懒腰,缓缓坐起身,唐麒刚揉了揉眼睛,心里咯噔一声。
原本紧贴着小腿的短刀,竟然出现在了方枕下方。
方枕旁,则是有一张小纸条。
唐麒猛然看向门窗,无不紧闭,门栓插着,窗栓也插着。
可换了位置的短刀以及枕头旁的小纸条却是真实存在着,这就代表昨夜有人入过房间,他却毫无察觉。
唐麒抓起小纸条跑到了窗旁,对着眼睛,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后,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
北地沙尘大,一夜秋风,窗沿缝隙积了些许尘土,窗户右下方有一条难以察觉的痕迹。
唐麒瞬间了然,开窗,人走,利用针线拉住窗栓,再收回针线,故弄玄虚罢了。
搞清楚了怎么回事后,唐麒这才展开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一行字,若唐旗官有意,屯卫营内择一军马挂红布,赠万贯。
刚才,唐麒没震惊,现在,他背脊却是升腾起了一阵寒意。
字体娟秀,想来不是沈妙就是沈幽,反正出自女人。
纸条放在枕头旁,短刀也被换了位置,十之八九是严家哪个仆人干的。
严家的仆人是颜门的人,唐麒倒是没多显震惊。
可纸条上面写的却是如果唐麒想要帮助颜门的话,在屯卫营中随便找一匹军马挂上数寸红布就行。
这就是说,连屯卫营中也有颜门的人!
如此举动,看似是请求,实则是威胁,能摸到你床边,在你身边安插眼线,自然能取你人头!
猛然间,唐麒又联想到了一件事。
战前,疾营主将朱云疾就是被假圣旨给骗走的。
当年,京中派刑部尚书来北关军中宣读圣旨,也是没到地方呢,被假圣旨给骗回去了。
也不怪唐麒如此怀疑,疾营副将姬坤是叛徒,朱家朱尚安插在军中的细作,四门当年也正是朱家在暗中扶持下来的。
一时之间,唐麒也开始犹豫了,要不要报官,正在思索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之声传来。
唐麒快步跑出屋中,惨叫是从后院传来的,结果等他埋头狂奔到后院的时候,哭笑不得。
严府内没出现意外,没有刺客,更没有人被宰,只有一个人受伤,孙少爷严杰。
好歹是个半大孩子了,趴在板凳上,和年猪似的被捆着,屁股还挺白,上面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
旁边站着挽袖子的李慕然,手拿一根竹条,俏面含煞。
“混账东西。”
李慕然高高扬起竹条:“谁许你去那烟花柳巷厮混!”
刚穿过月亮门的唐麒见到老娘教训儿子,本来都要转身走了,结果趴在那的严杰哇哇乱叫。
“孩儿无辜,娘亲误会,娘亲误会啦,是姓唐哒非要拉着孩儿去的,孩儿是无辜的!”
一听这话,都扭头的唐麒鼻子都气歪了,转过身破口大骂。
“我日你娘,你搁这卡布达超级变身嘴里说逼话呢,昨夜明明是你个…”
话没说完,唐麒突然愣了一下,娘俩转过头,也都愣住了。
李慕然呆立原地,又羞又怒。
往那一撅的严杰扭着头,张大了嘴巴。
“额…”唐麒尴尬的要命,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严杰这次冲着左侧扭头了,仰着脑袋:“娘,他说他要…”
“啪啪啪”,接连三下,李慕然出手如电,一竹条快过一竹条,猝不及防的严杰差点没疼过去,泪水都飙出来了。
抽完了严杰,李慕然将竹条一扔,狠狠的瞪了一眼唐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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