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没吐,但他直接晕了过去。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后脑勺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医生冲过去按住他的颈动脉,松了一口气:“还有心跳,只是吓晕了。”
模特站在楼梯最上面,没有下来,但从她的脸色能看出来,她看到了。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但她没有尖叫,没有呕吐,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唇,咬出了血。
小偷站在模特身后,连帽衫的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脚在抖,很细微的抖,像地震前的水面。
老板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捂着脸。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捂着脸,不让任何人看。林涵注意到,他捂脸的方式很怪——不是用手掌捂住,而是用手指贴在皮肤上,像是在摸什么东西,又像是在遮挡什么东西。
哑巴站在角落里,本子抱在胸前,没有写字。她的眼睛很大,但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在副本里练出来的,而是天生的——有些人天生就不怕看死人,就像有些人天生就不怕蛇。这和勇敢无关,和大脑结构有关。
刀疤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走到尸体下面,仰头看了看:“剥皮。切口很整齐,从后颈一直到脚踝,是一整张皮被撕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是从后颈开始剥的?”眼镜的声音在抖。
“因为正面没有切口。”刀疤指了指尸体的背面,“切口在后面。这说明剥皮的人技术很熟练,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林涵走上前,忍着胃里的翻涌,仔细观察。刀疤说得对,尸体的正面皮肤是完整的被剥离,没有任何切割痕迹,只有背面有一条笔直的切口。这意味着剥皮的人是从背后下刀,然后像脱衣服一样把整张皮从前胸撕下来。
这不是杀人,这是手艺。
“她死之前还活着。”医生检查完尸体的手脚,站起来说,“手腕和脚踝有挣扎的痕迹,是被绑住的时候用力挣脱造成的。她是活活被剥皮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脸都白了一个度。
活活剥皮。高冷在被关进地下室的几个小时里,一直是清醒的。她听到了自己的皮肤被撕开的声音,感觉到了空气接触肌肉的刺痛,看到了自己的内脏被掏出来挂在面前。
她叫了两次。第一次在午夜,第二次在凌晨五点。第二次叫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她叫了十秒钟。”胖子突然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十秒钟就死了,应该不会太痛苦吧?”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心里算这笔账——活活剥皮需要多久?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口气,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甚至更久。高冷叫了十秒钟,不是因为她只痛苦了十秒,而是因为她只叫了十秒。后面的二十多分钟里,她已经叫不出来了。
“走吧。”刀疤转身往回走,“看够了。”
没人反对。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但所有人都不说话。空气像凝固的果冻,黏稠稠地堵在喉咙里,呼吸都费劲。
法官的声音准时从走廊里传来:“请回到法庭。庭审继续。”
声音和昨天一模一样,拖长的语调,像念悼词。但今天听起来格外刺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法官就是鬼。鬼让他们去看高冷的尸体,鬼让他们知道不听他的话会有什么下场。
这不是审判,是恐吓。
法庭里,灯全亮了。
法官坐在法官席上,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假笑。他面前的案卷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女仆艾米丽已经坐在被告席上了,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眶深陷,像两个黑洞。她的目光呆滞地盯着桌面,嘴唇在无声地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原告维克多坐在旁听席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支钢笔。他看到玩家们进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我早就知道”的笑容。
“昨天的庭审我们进行到了一半。”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原告提交了女仆的认罪信,辩方律师提出了质疑。今天,我们继续审理。原告,你还有什么证据要提交吗?”
维克多站起来,整了整西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有。这是一份新的证据——案发当晚的监控记录。”
“监控?”律师皱眉,“这个年代有监控?”
“灰烬镇虽然小,但怀特先生是富商,他的庄园里装了当时最先进的监控设备。”维克多把信封递给法官,“录像带被转录成了照片。照片上清楚地显示了案发当晚,艾米丽进入怀特先生书房的时间,以及她离开的时间。”
法官打开信封,抽出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看完之后,他把照片放在桌上,面朝旁听席。
所有人都看到了。
照片是黑白的,画质很模糊,但能看清楚一个人的轮廓——一个女人,穿着女仆装,手里拿着一把刀,从一扇门里走出来。她的脸上有血,衣服上有血,刀上也有血。
照片的底部印着时间:11:45 PM。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请大家收藏:(m.20xs.org)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