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清理好了。”苏晓说，“我们把大刘的尸体抬到了储藏室，用布盖上了。等副本结束，系统会统一处理。”
“有什么发现？”林涵问。
苏晓翻开笔记本。“我检查了大刘的尸体。死亡原因不是烧伤，或者说不仅仅是烧伤。他的体表有70%的面积碳化，但内脏完好。按常理，体表大面积烧伤会导致器官衰竭，但他的器官没有任何损伤，就像……就像火是从外面烧的，但只烧皮肤和肌肉，不往里烧。”
“火是烧灵魂的。”老赵说。
“我不信灵魂。”苏晓合上笔记本，“但我不否认，这具尸体违背了医学常识。”
“你呢？”林涵看向静姐。
静姐举起手里的书。“《英国乡间庄园建筑史》，我在书房找到的。里面有一章专门讲埃塞克斯庄园，提到庄园主埃德蒙·埃塞克斯伯爵在1823年进行过一次大改建，把原来的巴洛克风格改成了维多利亚风格。改建的原因是……伯爵夫人死在了庄园里，死因不明。”
“1823年？”眼镜皱起眉头，“那场火灾不是十二年前吗？”
“不是同一件事。”静姐说，“这个庄园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经历过很多事。十二年前的火灾只是最近的一件。”
“信息有用。”林涵点头，“继续收集。”
他看向走廊两侧。左边是大厅，右边是通往东西厢房的走廊。他想了想，问:“谁去过了厨房？”
没人回答。
“那先去厨房。”林涵说，“搞到物资，再分组探索。”
厨房在大厅的另一侧，穿过一条短走廊就能到。推开门，一股陈旧的食物气味扑面而来——不是腐败的臭味，而是那种放了很久的香料和干肉混合的味道。
厨房出乎意料地大，至少六十平米，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操作台，台面上摆着各种厨具:铜锅、铁锅、木铲、擀面杖。左侧是砖砌的烤炉，炉膛里还有余烬，发出暗红色的光。右侧是储物架，上面整齐地码着罐头、干粮、瓶装水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食材。
储物架的旁边贴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用工整的花体字写着:
厨房规则
一、取你所需，不多不少。
二、取后即走，不争不抢。
三、食物是伯爵的慷慨，浪费是最大的不敬。
四、若有违背，厨具自会“提醒”。
“提醒”两个字下面划了双横线，墨水已经渗进羊皮纸，像是被人用力描过很多遍。
“怎么提醒？”小伍躲在红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问。
阿杰——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魔术师——走到操作台前，伸手去拿一把铜锅。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想试试看会发生什么。
铜锅突然自己飞了起来，锅柄朝他手背狠狠敲了一下。
“啊！”阿杰缩回手，手背上立刻肿起一道红痕。
铜锅落回操作台，发出一声闷响，纹丝不动。
“这就是提醒。”林涵说。
他走到储物架前，拿起两瓶水和一包干粮，不多不少，够自己吃两天的量。然后退到一边。
其他人依次取用。老赵拿的多一些，因为他块头大，但也没超出合理范围。眼镜拿了一瓶水就没再拿别的，说“我不饿”。红姐拿得很有策略——她多拿了几瓶水，但全是小瓶装的，算下来总量和大家差不多。
阿杰最后拿。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拿一罐肉罐头，手指刚碰到罐头的边缘，一把菜刀从刀架上飞出来，钉在他手指前方一厘米的操作台上。
刀刃反光刺眼。
阿杰缩回手，咽了口唾沫，拿了和大多数人一样的分量。
“规则是公平的。”林涵说，“不会针对个人，也不会偏袒任何人。不浪费，不争抢，按需取用。只要遵守，你就是安全的。”
“你确定？”阿杰揉着手背，语气有点冲。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林涵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一点二十分。“现在分组。东厢客房、西厢仆人居所、藏书室、宴会厅、花园，每个地方都要去人。谁去哪？”
“我去藏书室。”眼镜举手，“我喜欢看书。”
“我去宴会厅。”苏晓说，“法医背景，也许能看出火灾的痕迹。”
“我跟着她。”老赵说。
“那我带小伍去西厢。”红姐露出一个让人放心的微笑，“小伍耳朵灵，能提前听到动静，我们去仆人居所看看。”
“阿杰和静姐去东厢，确认客房情况。”林涵分配，“花园我去。”
“你一个人？”老赵皱眉。
“一个人方便。”林涵已经转身往外走。
他走出厨房，穿过大厅，从大门出去。庄园外的空气比里面清新，但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烟味——不是新鲜的烟味，是那种渗透进石头里的、烤了几百年的老烟味。
花园很大，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中央是一条碎石路，两侧种着玫瑰，但这个季节玫瑰已经枯萎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和几片枯黄的叶子。碎石路的尽头是一座石头凉亭，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
林涵走到凉亭，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又往前走，穿过一片枯黄的草地，看到了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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