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一弹,一张牌从牌堆里飞出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落在他掌心。
是黑桃A。牌面上沾着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发黑发硬。
“血。”苏晓只看了一眼就下了结论,“人血,至少十年以上。”
阿杰收起牌,塞进口袋。“我觉得这东西有用,就先拿着了。”
“别乱用。”林涵说,“你现在对规则还一无所知,乱用道具可能会触发死亡。”
“放心,我是魔术师,最擅长的就是控制风险。”阿杰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了一丝不自然。
林涵不再多说,转身走向走廊。老赵和苏晓跟在他后面。
伯爵书房在主楼的二层。楼梯在大厅的右侧,是一条宽大的旋转楼梯,木质台阶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扶手是橡木的,雕刻着精细的藤蔓花纹,每隔几级台阶就有一个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底座,蜡泪凝结成白色的钟乳石状。
楼梯很长,转角处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比走廊里那些都要大,画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礼服,站在壁炉前,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他的脸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埃德蒙·埃塞克斯伯爵。”苏晓念出画框下方的铜牌,“第十一代埃塞克斯伯爵,生于1848年,卒于1912年。”
“就是这个人。”老赵盯着画中人的眼睛,“烧成那个鬼样子的就是他。”
“不对。”林涵说。
老赵看他。
“不是‘成了那个鬼样子’。”林涵纠正,“是他‘变成了那个鬼样子’。伯爵的鬼魂就是伯爵本人,不是别人冒充的。”
“有区别吗?”
“有。一个是身份的确定性,一个是——”
“行了行了,别分析了,走吧。”老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二楼走廊比一楼更暗,两侧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每隔几米一盏煤气灯——不是真的煤气灯,是电灯仿的古,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发出昏黄的光。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门板上包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天鹅绒已经磨秃了,露出下面的木头。
林涵用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
书房比藏书室大三倍。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厚度的书,有些书的书脊已经碎裂,露出里面的线装。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写字台,红木的,桌面上铺着绿色吸墨垫,垫子上放着墨水瓶、羽毛笔和一盏铜制台灯。
写字台后面是一把高背椅,椅背上雕刻着和壁炉上方一样的家族纹章。椅子的坐垫是皮革的,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马毛填充物。
写字台对面是一扇落地窗,拉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窗帘紧闭,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
书房里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烟味,而是一种混合了旧纸、皮革和某种香料的气味。闻起来像是一个被时间封存了很久的空间,突然被人打开。
“分头找。”林涵说,“老赵看书架,苏晓检查抽屉,我看写字台。”
三个人同时行动。
林涵走到写字台前,先拉开正中央的抽屉。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块天鹅绒衬布,衬布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压痕——那是怀表放久了留下的痕迹。
“怀表原来在这儿。”他自言自语。
他又拉开左侧的抽屉。这个抽屉里有东西——几封信,用红色火漆封着,火漆上的印章和家族纹章一致。林涵拆开第一封信,信纸发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成。
“亲爱的埃德蒙,我必须在第七夜之前告诉你,有人要杀你。不是开玩笑,我在你的酒里发现了毒药。是谁下的我不知道,但我已经看到了三次。你的敌人就在那十二个人中间。你的忠诚的朋友,H。”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字母“H”。林涵把信放在一边,拆开第二封。
“埃德蒙,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昨晚又喝醉了,你说我在说谎。我可以发誓,我在你的酒杯里看到了白色的粉末。你让我把酒杯拿去化验,但我找了整个庄园,没有找到可以化验的地方。你必须相信我,否则你会死。”
第三封。
“第七夜就要到了。如果你还不采取行动,我会亲自指认那个凶手。不管你会不会原谅我,我必须这么做。原谅我,埃德蒙。”
三封信的语气越来越急迫,字迹也越来越潦草,最后那封信的末尾,墨水甚至被什么东西晕开了——也许是水滴,也许是泪。
“H是谁?”苏晓走过来,看到了信。
“不知道。”林涵把信收好,“但这个人很可能是十二位宾客之一。他在第七夜之前就知道有人要害伯爵,但伯爵不相信他。”
“所以第七夜的火灾不是意外,是谋杀?”老赵从书架后面探出头。
“至少有人想杀伯爵。”林涵说,“但火灾的规模太大了,死了十三个人——包括伯爵自己。这不像是一起针对某个人的谋杀,更像是……有人想让所有人都死。”
他继续翻写字台,这次拉开了右侧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本皮面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卷曲。笔记本上用皮带扎着,皮带上挂着一把迷你铜锁,锁没有锁上,只是扣着。
林涵解开皮带,翻开笔记本。
喜欢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请大家收藏:(m.20xs.org)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