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是手写的字迹,和他看过的信不同,这本笔记本的字迹更加工整,像是有人故意写得很认真。
“第1夜。晚宴开始。十二位客人全部到齐,大厅的长桌第一次坐满了人。我坐在主位,左边是亨利,右边是伊丽莎白。大家都很高兴,酒过三巡,气氛融洽。但我注意到了一件事——亨利看伊丽莎白的眼神不对。那不是一个朋友看朋友妻子的眼神。”
“第2夜。今天我想通了,亨利和伊丽莎白之间一定有私情。我观察了很久,他们故意不坐在一起,但眼神总会相遇。每次亨利举杯,伊丽莎白都会跟着举。每次伊丽莎白笑,亨利都会第一个回应。我在婚姻中被背叛了。但我不打算声张,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3夜。亨利找我谈话,说他在庄园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他不肯说,只让我小心一点。我觉得他在故弄玄虚,也许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但我还是让阿尔弗雷德加强了巡逻。这座庄园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许动。”
“第4夜。今晚发生了怪事。晚餐结束后,我回到书房,发现写字台的抽屉被人打开过。怀表还在,但表盖被打开了,里面那张照片被移动过。有人看了那张照片。有人知道了伊丽莎白的事。我开始怀疑每一个人。”
“第5夜。我在酒里尝到了苦味。不是陈年红酒的那种苦,而是化学品的苦。有人在给我下毒。我让阿尔弗雷德查了厨房,没有发现可疑物品。但我已经不敢喝酒了。今晚的宴会上,我假装喝醉,暗中观察每一个人。我发现亨利一直在看我的酒杯。是他,他想杀我。”
“第6夜。我找到了证据。亨利的房间里有一包白色粉末,我让阿尔弗雷德拿去化验——虽然不知道怎么化,但我相信那就是毒药。他为什么要杀我?因为伊丽莎白?还是因为别的?今晚我故意在宴会上说了那句话:‘明天晚上,我会让所有人看到一个真相。’亨利的脸色变了。果然是他。”
“第7夜。今晚,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第七夜的记录只有这一句话,字迹比前面的都要大,笔划更重,像是有人用力把笔压进纸里写出来的。
后面还有几页,但全部烧焦了,纸张发黑发脆,一碰就碎。林涵小心地翻到最后,勉强辨认出几个词:“背叛”、“火”、“血”。
“这就是关键证据。”林涵合上日记,“伯爵认为亨利要杀他,第七夜他准备揭穿亨利。但火灾发生了,所有人都死了。”
“所以纵火的是亨利?”苏晓问,“他想杀伯爵,结果失控烧了整座庄园?”
“不一定。”林涵摇头,“日记是伯爵写的,是他的视角。他有偏见,他怀疑亨利和妻子有私情,所以他看到的一切都在印证他的怀疑。那包白色粉末真的是毒药吗?不一定。也许只是普通的糖粉或者面粉。亨利让他小心‘不该看的东西’,也许不是转移注意力,而是真的在警告他。”
“你是说亨利可能是无辜的?”
“我是说,我们只有一面之词。”林涵把日记本收好,“需要更多证据。”
老赵从书架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子。“我在书架最底层找到了这个。”
林涵接过册子——《埃塞克斯庄园访客登记簿》。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列着十二个人的名字,对应着十二把椅子。
“亨利·米勒,珠宝商,伦敦。第三把椅子。”林涵念道,“伊丽莎白·温特,伯爵夫人的妹妹,第六把椅子。等等——伯爵夫人的妹妹?”
他看向苏晓和老赵。“伊丽莎白不是伯爵的情人,是他妻子的妹妹。”
“那伯爵为什么说‘我的真爱’?”苏晓问。
“也许他爱上了妻子的妹妹。”林涵说,“或者——怀表里的照片不是伯爵的,是别人的。怀表是他偷的,或者捡的。”
线索越来越多,矛盾也越来越多。
林涵把日记本和信都收进口袋,又扫了一眼写字台。台灯旁边有一个铜制笔架,笔架上插着三支羽毛笔,笔尖都已经干涸。他把笔架拿起来看了看,底部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枚戒指。银质的,戒面上刻着一行小字:“真相在镜子背后。”
“伯爵遗物。”林涵说,“第二件。”
支线任务显示:伯爵遗物(2/3)。
“还差一件。”苏晓说,“但我们已经找到怀表和戒指,第三件是什么?”
“不知道,但应该就在庄园某处。”林涵把戒指收好。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林涵!”眼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快出来!阿杰出事了!”
林涵冲出门,老赵和苏晓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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