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走近凉亭，石桌上的折扇是白色的，扇骨是竹制的，扇面上画着一朵红玫瑰。他拿起折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和怀表照片上一模一样:
“伊丽莎白，你是我的第13夜。”
“找到了。”林涵把折扇举起来，“这是伯爵的情人——或者他以为的情人——的东西。”
“伊丽莎白是谁？”静姐问。
“伯爵夫人的妹妹。根据日记，伯爵怀疑她和他有私情，但不确定真假。”林涵打开折扇，仔细看扇面上的玫瑰。玫瑰画得很精致，花瓣层层叠叠，但花瓣之间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凑近看，发现花瓣的红色颜料下面，有更小的字。
他掏出放大镜。
花瓣上写满了名字，十二个名字，围成一圈。每个名字对应一朵花瓣，而最中心的花蕊部分，写着两个字:亨利。
“这是一张座位图。”林涵说，“玫瑰代表晚宴，花瓣代表宾客，亨利在中心位置。伯爵认为亨利是核心人物——不是主角，是叛徒的核心。”
“那又怎样？”老赵不耐烦，“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伯爵遗物，不是这些猜谜。”
“遗物在花丛里。”林涵想起老管家的话，转头看向凉亭周围的玫瑰丛。
他走下凉亭的台阶，沿着碎石路往回走了几步，在一丛长得特别茂盛的玫瑰前停下来。这丛玫瑰的枝条比其他丛更密，花苞更多——虽然枯萎了，但数量明显多出一倍。枝条的形状也和其他丛不一样，不是球形，而是一个椭圆，像是一个人蹲在地上的轮廓。
“苏晓，帮我一下。”
苏晓走过来，两个人小心地拨开枝条。泥土里埋着一样东西，露出一个角，是金属的，绿色的铜锈覆盖了表面。林涵用手挖开泥土，把东西取出来。
是一枚戒指。金质的，戒面是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上刻着埃塞克斯家族的纹章——一只展翅的鹰。
戒指的内侧刻着一行字:“埃德蒙·埃塞克斯，1880。”
伯爵的戒指。
支线任务更新:伯爵遗物(3/3)。
“第三件找到了。”林涵把戒指在衣服上擦了擦，收进口袋。
但系统没有提示任务完成。他看了一眼任务面板——主线任务:查明“十二夜晚宴”第7夜火灾的真相(完成度0/1)。
支线完成了，主线还差。马车不会出现。
“真相到底是什么？”老赵抓了抓头发，“伯爵怀疑亨利和伊丽莎白有私情，亨利要毒死伯爵，火灾发生了。这不是真相吗？”
“这只是伯爵的视角。”林涵说，“我们需要亨利的视角。”
“亨利的视角在坟墓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回头。红姐站在碎石路上，眼镜和小伍跟在她后面，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宴会厅里有什么？”林涵问。
“什么都没有。”红姐摇头，“长桌摆着，椅子空着，壁炉里有灰，墙上挂着十二幅肖像——就是走廊里那些画的缩小版。但我们注意到一件事，墙上的画有十三幅，第十二幅和第十三幅之间有一个空白的画框，画框里没有画，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老赵皱眉。
“镜子。很旧，镜面发暗，但能看到人影。小伍看了一眼，说镜子里的人比外面的多。”
小伍点头，嘴唇还在哆嗦。“我、我看到镜子里有十三个人。我们三个站在前面，但镜子里有十三个人的轮廓，比我们多出十个。”
“那十个就是死去的宾客。”林涵说，“宴会厅里的镜子是他们的‘窗户’，他们能在镜子里看到我们。”
“那我刚才是不是触犯了规则？”小伍问。
“没有。你没有长时间盯着看，也没有午夜后去看。白天照镜子不会触发规则。”林涵看向红姐，“你们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红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打开，是一张手绘的庄园平面图。“在宴会厅的壁炉台上发现的，压在烛台下面。图纸很旧，但墨迹清晰，标注了每个房间的位置和功能。最下面有一行字——‘地窖里有真相’。”
“地窖？”苏晓想了想，“西厢有酒窖，但昨天我们去看过，门锁着。”
“钥匙呢？”
“不知道。”
林涵把平面图折好收起来。“先回去整合信息，下午去酒窖。”
他转身要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而是更细微的、更密集的——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布料。
他回过头。
玫瑰丛在动。
不是被风吹的，是枝条自己在动。那些枯萎的玫瑰枝条像蛇一样缓慢地扭动，互相缠绕，编织成某种形状。
所有人退后几步，老赵本能地把苏晓和小伍护在身后。
枝条编织成一个圆形，中间空出一个洞。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是余烬。
红光从洞里涌出来，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人影穿着军装，戴着勋章，脸部的轮廓逐渐清晰——和书房里那幅油画一模一样，只是更年轻，没有皱纹，眼神也更锐利。
是伯爵。但不是那个燃烧的焦黑怪物，而是火灾前的伯爵，活着的伯爵。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漂浮，嘴巴张开，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第七夜……我发现了一切……他偷了我的怀表……他要抢走伊丽莎白……”
人影开始扭曲，像是信号不好一样闪烁。
“……我质问他，他不承认……我拿出了证据……他笑了，他说‘你的证据就是你的偏执’……然后火就烧起来了……”
“谁放的火？”林涵大声问。
人影的最后一次闪烁，伯爵的脸突然变成了另一张脸——不是伯爵，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脸，中年，留着小胡子，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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