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无思银色瞳孔骤然一缩，眸色剧烈波动，眼底瞬间翻涌开一层淡红色的薄雾，气息瞬间紧绷。
他喉结重重滚动一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是你？”
视线牢牢锁在楚知意身上，他反复甄别、感知，语气满是疑惑。
“你不是本尊，可你身上百分百带着本尊的本源气息，分毫不假。你到底是谁？”
苏若彤适时开口，一语道破核心真相，解开所有人的疑惑。
“你也一样。你也不是真正的本尊，你身上同样残留着二十四翼天使与双面神的本源气息。”
“你们二人，说到底，都是远古本尊残留在天地间的一缕本源气息幻化成型，落地化人，诞生灵智，何必执着身份真假？”
楚知意满脸错愕，眼底满是不解，下意识开口追问。
“什么意思？气息化形？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苏若彤神色平和，语气沉稳。
“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既然你主动邀我们入内，不如移步你的宫殿，我们坐下细聊，把所有渊源、真相、执念全部说透。”
王无思银色眼眸微微闪动，短暂沉默后，微微颔首。
“可以。”
话音落，两侧分流的黄沙缓缓回落，归于平整，大漠的震颤彻底平息，所有危险异象尽数消散。
一行人顺着沙路稳步前行，径直走入沙漠最核心的地下宫殿之中。
宫殿内部开阔宏大，格局恢弘，暗藏乾坤。殿内伫立着密密麻麻的人影，足足上千之多，全部都是沙漠孕育的高阶变异强者。
形态各异，种类繁杂，都是黄沙腹地独有的变异生灵。
其中更有极为罕见的特殊存在，一半躯体是精密冰冷的机械构造，一半是鲜活跳动的生物躯体，是成功完成机械与生物融合的变异机器人，实力强悍，闻所未闻。
各类奇形异种、机械变异体、沙漠霸主齐聚一堂，层层伫立，场面壮观震撼，让人满心惊叹，大开眼界。
一行人抬步踏入这片独立空间，视线铺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神色尽数凝固。
整片空间规整通透，内外架构极致完善，没有半点虚空乱象，处处透着精密稳固的力量痕迹。
寻常灵力构筑的幻境、临时开辟的领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高下一眼便能分清。
苏若彤凝神感知，心神瞬间紧绷。这片空间并非凡俗之力堆砌而成，核心萦绕着一股凝练厚重的精神力，是纯粹的本源心神所化，底蕴深不可测。
更让她诧异的是，这股精神力深处，缠绕着一缕极特殊的光明之力。光泽温润纯粹、圣洁磅礴，不带半分驳杂戾气，格调远超世间普通修行道法，绝非底层修士、寻常异能者能够触碰的层级，底蕴和品级都让人暗自心惊。
王无思端坐于空间正中央的石台之上，身姿沉稳，神色平静无波。
他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眼底没有多余波澜。他心里看得透彻，能踏入这片领域的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众人身上流露的气息沉稳强悍，每一份实力都是实打实苦修打磨出来的，没有半点水分，绝非粗浅修为能够滥竽充数。
若是实力不济、心性不足，根本踏不进这里，只会被空间壁垒直接阻拦在外。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认清现实。对面这群人的实力，早已达到和他分庭抗礼、平起平坐的地步，不存在任何碾压和差距。多余的试探、无谓的较量，都没有任何意义。
沉默片刻后，他指尖轻叩石桌，打破空间内的沉寂。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
“这段时间我零星找回的过往记忆、零碎线索、所有前尘点滴，我全部整理好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稿纸应声落在石桌上。纸面字迹工整端正，一笔一划清晰利落，排版规整有序。
末日乱世，天地秩序崩塌，人人朝不保夕，所有人都在为生存挣扎、厮杀、逃命，根本没人有闲心、有耐性静坐提笔，梳理过往、记录记忆。能静下心一笔一画整理出这么完整的笔录，单凭这份心性，就极为难得。
苏若彤抬手拿起整叠稿纸，指尖拂过平整的纸面，逐行逐页细细翻看。
随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底，她眉眼间渐渐浮出讶异，翻页的动作微微放缓，眼底满是认可。
良久，她抬眼看向端坐的王无思，神色真切。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回这么完整的记忆碎片，梳理得这么清晰全面。”
“很多零碎的细节、隐秘的过往，你都一一复盘记录，半点没有遗漏，太让人意外了。”
王无思肩头微微下沉，胸口起伏，吐出一口沉闷的浊气，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无奈和愤懑。
他五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周身气息骤然沉了几分，压抑的情绪彻底绷不住。
“我的本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我本以为，他陨落消散，好歹会给留存的意识分身，留下几分本命神通、本源力量、修行底蕴，哪怕半点修炼资源也好。”
“结果呢？这些实打实保命、修行、立足的东西，他一样没留！”
一句粗口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憋屈。
“操！他满脑子就只有那些狗屁没用的情爱记忆！”
“我真想不通，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是彻底进水、彻底糊涂了吗？”
他轻轻摇头，眼底满是鄙夷和无语，继续宣泄心底的不甘。
“活到巅峰境界，身居高位、手握大权，活成世间顶尖人物，偏偏长了一颗恋爱脑。”
“你说他废吧，他天赋顶尖、实力强横、根基雄厚，远超世间绝大多数强者。”
“可论心智、论格局，他就是彻头彻尾的脑残，无脑又荒唐，跟所有登顶强者截然不同。”
“我现在总算彻底明白，他当初为什么会落得被人层层算计、最终陨落的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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