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彤合上手中的稿纸，轻轻放在桌面，神色唏嘘，眼底满是复杂的感慨。
她缓缓开口，字字贴合记录的过往，语气真诚又无奈。
“看完这些记录，我只能说，你的本尊，论痴情，属实是无人能及。”
“他这辈子，简直荒唐到极致，也偏执到极致。”
“明明手握绝世实力，身居尊贵世子之位，背靠泱泱家国，手握无上前程。本该守护疆土、镇守一方、安稳立足，登顶世间巅峰。”
“可他偏偏为了一段情爱，义无反顾抛弃家国责任、抛弃身份荣耀、抛弃毕生前程、抛弃所有光环。”
“明知道前路是死路、是陷阱、是旁人布下的绝杀圈套，明知道自己一旦深陷，便是万劫不复，依旧一头扎进去，半点不悔改。”
话锋微微一转，她眼底浮出几分敬佩。
“但我最佩服他的一点，是识人眼光足够毒辣。”
“他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就是信任那个胖子，将毕生心愿、最终布局，全部托付给了对方。”
“那个胖子，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底蕴深不可测，胆子、实力、谋略样样顶尖。”
“当年直面毁灭之神的威压，敢于正面对抗厮杀，在终极博弈之中全身而退，硬生生从毁灭之神的绝杀夹缝里活了下来，这份本事，世间寥寥无几。”
“世人大多命运被动，懦弱求生、潦草落幕，可他偏偏另辟蹊径，看透天地规则，悟透空间大道本源。”
“凭着一己之力，开辟独立天地，打造专属神国，攥住珍贵的神之本源。最后护住挚爱之人，夺得二十四翼天使的本源力量，安稳度日，圆满落幕。”
“这就是你记忆里，所有过往恩怨、成败得失的最终结局。”
王无思重重点头，眼底依旧萦绕着浓重的郁闷和不甘。
他视线再次扫过桌上的笔录，语气满是嘲讽，嘲讽本尊的荒唐，也心疼自己的一无所有。
“没错，就是这些狗屁没用的过往。”
“轰轰烈烈一场，偏执一生、博弈一世，到头来什么实质性的底蕴都没留下。”
“没有传承神通、没有本命绝技、没有修行资源、没有本源加持，半点能让我借力成长的东西都没有。”
他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无语。
“你说蠢不蠢？真的蠢到家了。”
“别的强者分身转世，都是自带底蕴、自带神通、自带资源，起步就是天胡开局。
偏偏我，空有一身过往名分，一切从零开始，所有修为、实力、底蕴，都要靠我自己一步一步慢慢熬、慢慢攒。”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楚知意，眼底满是羡慕和失衡。
“你跟我完全不一样。”
“你的本尊清醒通透、目光长远、思虑周全。陨落之前，早早为你铺好后路，留下精纯神之本源、浑厚精神力底蕴，还有无数修行积累，让你生来就得天独厚，起步远超常人。”
苏若彤视线落在王无思紧绷的侧脸，眼底带着实打实的认可，语气真诚坦荡。
“你半点不差。”
“你手里握着一堆看似没用的过往记忆，硬生生凭着自己拼杀，把精神力硬生生堆到十二级变异层次。”
“这份实打实的硬实力，早就稳压楚知意一头，比她强横太多。”
王无思指尖抵着掌心，骨节用力，眉眼间透着一身冷硬的韧劲，浑身是吃过苦、熬过绝境的沉淀感。
“我从出生就没半点靠山。”
“没人给我铺路，没人给我兜底，没人给我留半点资源底蕴。”
“我但凡松一口气，就是死路一条。没别的活路，只能逼自己找新路子，硬生生另辟蹊径。”
他抬眼直视对面两人，眼神冷硬干脆，不带半分情面。
“我能走到今天，全是自己玩命换来的。现在我的底线摆在这里，记忆、线索、情报，该给的我已经全部交出。”
“东西你们拿到手，立刻退出我的领地，别再继续逗留。”
楚知意眸光微动，往前挪了半步，神色带着几分试探，语气刻意放软。
“你何必这么生分？”
“你我两家本尊，当年交情深厚，羁绊极深。
有这份情分摆在前面，我们强强联手，只会双赢，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合作？”
王无思唇角狠狠一扯，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嘲讽，满脸不屑。
“呸！合作？我可没那么蠢。”
“我的本尊，就是活生生的笑话！一辈子围着情爱打转，事事替你们那边兜底，掏心掏肺付出所有，最后落得什么下场？被人层层算计，落得身死道消，一身修为尽数作废！”
他眼神骤然凌厉，态度决绝，没有半点松动的余地。
“我可不会重走他的老路，做那种没脑子的蠢货，当谁的舔狗！”
“从一开始我就打定主意，不管你说得多好听、画多大的饼、扯多少旧情分，我都不会跟你合作。”
“他留下来的这些记忆，唯一的用处就是让我看清楚，恋爱脑到底有多致命，心软重情到底有多愚蠢！”
“我这辈子，绝不会犯同样的低级错误，你死了这条心！”
楚知意脸色瞬间僵住，神色透着尴尬，语气连忙补救，慌忙撇清误会。
“你想歪了！我扯旧情分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的是正经合作，实打实、谈利弊、谈收益的合作，不带半点私人私情！”
王无思抬眼，目光锋利如刀，死死锁定楚知意，语气毒舌直白，句句戳破虚妄。
“正经合作可以。”
“空口白牙一句话，谁不会说？上嘴唇碰下嘴唇，轻飘飘一句合作，我就要搭上自己的地盘、底蕴、性命陪你们冒险？”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身子微微前倾，气场压得十足，态度强硬又理智。
“想合作可以，拿方案出来。”
“我投入多少资源、冒多大风险、承担多少损耗、最后能拿到多少回报，一条条列清楚。”
“别跟我画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饼，我不吃这套虚头巴脑的东西！”
“没有详细规划、没有保底收益、没有风险划分，单凭一句口头邀约，就想让我入局，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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