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开国不到百年,每日早朝是规矩。
但他如果真去当这个工部侍郎,天天四更天就起床往皇城跑,那不是有病吗?
他在工坊里敲敲打打、在书房里推演数据,不比在朝堂上站着看别人吵架有意义多了?
况且他的根基根本不在朝堂上——他的根扎在演武场的工坊里、在那些图纸和炉子里、在贾珠和贾琏一页一页翻过的笔记里。
轿子稳稳地抬回了荣国府。
贾政进了门,刚换了家常衣裳,还没坐下,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尖细的嗓音——宫里来人了。
传旨太监站在荣国府正院里,手里捧着一道黄绫卷轴,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太监,抬着两只红漆木箱、四只黑漆木箱,后面还有两辆大车,车上码着大大小小的锦匣和绸缎捆子,满满当当地堆了半车。
贾政带着贾母、王夫人、贾赦、贾珠、贾琏跪在院子里接了旨。
圣旨不长,就是一条一条的赏赐单子:
千两黄金、万两白银、玉石珠宝若干、绸缎若干、还有几件宫造的玉器和珐琅摆件。
零零散散地堆了两大车,光是抬进库房就忙了将近半个时辰。
贾母跪在院子里听完了圣旨,站起身来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
她被丫鬟搀着站了片刻,看着那些抬进库房的箱子,转头看了贾政一眼,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
老太太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伸手在贾政的胳膊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转身回荣庆堂去了。
王夫人站在旁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谢了恩,但她的目光从那两车财物上扫过的时候,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闪亮了。
昨晚封了超品伯爵夫人之后,她对银子的阈值已经彻底变了——万两银子固然是好东西,但跟贾家的爵位和贾珠的前程比起来,那些金银反倒成了次要的。
贾政送走了宣旨太监之后,转身看了一眼满院子的箱子,对王夫人说了一句:晚上家里人再聚聚吧。
王夫人点了点头:正好,今晚就让翠缕磕头敬茶。昨儿说了要收房的,趁着今天府里有喜事,一并办了,也热闹些。
贾政没有反对。
他又让小厮去宁国府传了话,让贾珍和尤氏晚上过来吃晚饭,然后便跟着王夫人回了后院。
午饭是在王夫人正房用的。
六菜一汤,清淡适口。
贾政和王夫人面对面坐着,吃得安安静静的。
饭间王夫人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又给他舀了一碗汤,动作自然而柔和,带着一种当家主母的妥帖。
饭后贾政在正房的炕上歇了个午觉。
他躺在靠窗的炕上,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暖融融地铺了半身,没过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贾政洗漱了,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沿着游廊往四个妾室的院子里走了一圈。
周姨娘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圆滚滚地撑着。
她坐在炕上做针线,见贾政来了便要下炕,被他按住了。
贾政在她对面坐下,用空间探查扫了一遍胎儿的状况——一切正常,心跳有力,羊水充足。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十两的黄金,放进周姨娘手里。
收着。给孩子留着。
周姨娘看着手里那锭金晃晃的锭子,愣了好一会儿。
她这辈子见过银子,见过铜钱,但黄金还是头一回拿在手里。
那锭金子沉甸甸地压在她掌心上,带着一种温润的、实在的凉意。
她把金子攥在手心里,抬头看着贾政,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老爷……我要把您给我的金子、银子都好好存着,以后留给妾身的孩子。
贾政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聊了十多分钟;
才起身去了隔壁钱姨娘的屋里。
钱姨娘也八个多月了,肚子不比周姨娘小,但她底子好、年轻,整个人依然精神得很。
她坐在椅子上啃一块枣泥糕,见贾政来了便要站起来,被贾政拦住了。
他也给了她十两黄金。
钱姨娘接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把金子攥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钱姨娘的身材在贾政后院的几个女人里是最爆炸的。
入府时就是丰乳肥臀的底子,如今怀孕八个多月,胸脯又大了一圈,好在腰身依然细着,从背后看几乎看不出有孕,也算是一种天赋。
她穿着家常的棉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底下白腻的皮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就像一株被雨水浇透了的庄稼,饱满得几乎要滴出汁水来。
贾政没有多看,这年代,白日宣淫,是不允许的;
贾政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日常,才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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