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安瑞,Shirley不禁冷笑出声,为了和Shirley她斗个输赢,甚至更改了去新加坡探望的行程。
但如果朱炽韵就这样走了,那她,还有那个朱小姐欠Shirley的那些东西——那些被偷走的机会、被扭曲的关系、被植入的自我怀疑——就永远无法清偿了。她会带着一身同情,甚至清白的名声离开,而Shirley会永远活在“她曾经恨过一个晚期病人”的荒诞里。
她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有段日子没有联系的名字。林薇。
电话接通后,Shirley没有寒暄,直接报出了那个拗口的医学名词,就是那个很复杂又很长的名称。
林薇认识很多投资人,不乏一些医疗口的,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等我一下,我问个人。”
大约过了十分钟,林薇的电话回过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的兴奋:“巧了。我一个朋友正好在投一个新药研发项目,针对的就是这个靶点。目前在帝都协和做临床试验二期,前期数据不错。入组条件我发给你。”
Shirley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可靠吗?”
“这个病太罕见了,全球范围内做这个方向的团队不超过三个。这个项目是目前走得最快的。”林薇顿了顿,“但毕竟只是二期,谁也不敢打包票。你要考虑清楚。”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Shirley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首尔的天空。她手里握着那个药物名称和医院的地址,像握着一枚不知道该不该投出去的硬币。
她很清楚她恨苏寒玥。这个女人还有那个朱丹小姐,曾经让她生不如死。但她也知道,如果她手里握着一条能救命的线索却选择了沉默,那她就变成了和苏寒玥一样的人——因为自己的爱憎,眼睁睁的看别人走向消亡,毕竟人命关天。
她做不到。
这种信息和资源,多少人拼了命上天入海都求不到,只能按照常规方案,一遍一遍的化疗,脱光头发,满身副作用等着一丝希望的曙光。
她拿起手机,找出韩安瑞的久远的私人号码,她点了点,又放弃了。
她不能亲自出面。
她有她放不下的骄傲,也有她过不去心里的坎,同时也担心对方不肯接受,犹豫了好几天,她终于拨通了宋琦的手机号。
漫长的寒暄和铺垫之后,她才终于说明来意,然后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无人知晓药物名称、临床试验的医院名称。没有解释,没有“这是我好不容易查到的你看着办”。她只是把信息发了出去,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像是放下了一块烧了很久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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