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月和四姐到的时候，王宇正在看王小月给王小冰讲解“发射流程”，王小冰听得眼睛都不眨。
“小宇。”陈月月从月洞门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盒点心，“四姐在后面，跟展市长说话呢。”
王宇接过点心，往门口看了一眼。展市长正和四姐边走边聊，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还没来得及消化，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王宇大概能猜到他们在聊什么。
“展叔，这下心踏实了吧。”王宇笑着招呼了一声。
展市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宇，你可把我憋的够呛。”
“展叔，您都副部了，还这么沉不住气。”王宇把点心递给陶盈盈，回头冲展市长笑了一下，“说是好事，就不怕晚。您刚去汉昌，怎么也不能让您空着手去。”
展市长一愣，随即笑了。旁边的展艺涵摇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爸，您真的像变脸艺人一样。”
众人都笑了。
午后，几位老爷子刚用完饭，准备歇一歇再去湖边转转。周书记带着李书记、王延安和王记法从客厅里出来，在天井里站了一会儿。周书记朝王宇招了招手。
“小宇，金溪别业那边有空屋子吗？”
“有。周叔要用？”
“借你一间屋子，喝杯茶。”周书记说完，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几个人，“春峰、建业、一帆，你们三个也过来。”
王宇这才注意到，张春峰和刘建业也在。两人本来在客厅里陪王副总说话，听到周书记叫，立刻起身跟了过来。王一帆走在最后，脚步不快不慢，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宇瞬间明白了，这哪是喝茶。周书记走之前，要把该说的话说了。
金溪别业的茶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窗外是几丛竹子，午后阳光穿过竹叶，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周书记和李书记坐在靠窗的位置，王延安和王记法坐在另一侧。张春峰、刘建业和王一帆坐在对面。王宇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到门口，靠在门框上。
几位老爷子坐在一旁，喝着茶，并不插话，但耳朵都竖着。
王记法坐在藤椅上，目光在张春峰和刘建业脸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王一帆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一帆。”他叫了一声。
王一帆抬起头，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今天是陪着张春峰和刘建业听工作上事。
“我很少管你们的事。”王记法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但是你现在遇到的情况，和我跟你三婶当年，是一样的。”
王一帆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回了桌面。
“我在部队那会儿，你三婶一个人带着王钰和王宇。王钰那时候刚四岁，王宇还在吃奶。我一年回去一个月，有时候赶上紧急任务，那一个月也回不去。”
王记法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了王宇一眼，王宇正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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