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的收割之战正在如火如荼，陶盈盈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在家里已经开始帮助王宇处理各种关系。
这天，王宇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没在看。
谢慧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老板，王睿那边，郭枫来了电话。”
王宇抬起头。“什么事？”
“不是急事。”谢慧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郭枫说，睿睿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一个项目，连着加了好几周的班。她有点担心，想让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王宇没说话。王睿在香江已经待了快三年了。从香江大学毕业后，她没有回华都，直接进了江南在香江的投资部门。王宇当时没说什么，只是让郭枫跟着过去，说是“工作需要”，其实大家都清楚——就是不放心。
“她什么项目？”王宇问。
“没说。郭枫只知道是投资部那边的，跟东南亚市场有关。具体的，睿睿不跟她讲。”
王宇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王睿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从什么活动中回过神来。
“是我。”
“……哥。”王睿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你那边几点了？”
“晚上十一点。”
“还没睡？”
“正准备睡。”王睿说，但王宇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低声说话，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他太熟悉那个声音了，那是办公室里才有的声音。
“你在办公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嗯。有个项目赶进度。”
“什么项目？”
“哥，你不是不管具体业务吗？”
王宇被噎了一下。她说得对。江南集团的投资业务，他一直放权给五姐和肖兰。王睿在香江的投资部门，按道理不归他直接管。
“我不是管业务。”他说，“我是问你，你多久没睡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两天。”
王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个声音不大，但谢慧听见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郭枫说你一直在加班。”
“郭枫跟你说的？”王睿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她是去保护我的，不是去监视我的。”
“她是去保护你的。但她也是我的人。”王宇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她跟我说你的情况，不是打小报告，是尽责。”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王睿。”
“嗯。”
“你在香江三年了。”
“我知道。”
“你不想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宇以为她把电话挂了。
“哥，我不是不想回来。”王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是还没准备好。”
王宇没说话。他在等。
“我知道你们都在。爸妈，爷爷奶奶，二姐，你，盈盈姐，小月，小亮。我知道家在那里。”她停了一下，“但我不能一辈子靠家里。我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站住。”
王宇的手指停了。
“你站得住。”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王睿。”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但王宇听见了呼吸声变重了。
“项目做完，回来住几天。”王宇说，“小月想你了。她上次还问我，姑姑什么时候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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