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两天后，王睿到了办公室。
江南欧洲办公室在金融城的一栋老楼里，不大，但位置好。推开窗就能看见泰晤士河，河面上有船慢慢驶过，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痕。
简短的介绍，但大家都知道，这是大老板的妹妹，宋总的亲外甥女。
不过也没有人刻意的过来打招呼，而是都很客气的点了点头。
宋玉芬给她安排的办公室靠窗。
“你先看这些。”一摞文件放在桌上，“过去两年欧洲市场的投资记录。看完了跟我说你的想法。”
王睿翻开文件。第一页是2005年的，纸已经有点泛黄了。
她想起王宇说过的话——“你小姨一个人扛了欧洲这边快二十年。”
二十年。一个人。
她看着那些文件，忽然觉得肩膀上沉了一点。
不是压力。是责任。
王睿融入得比预想快。
香江投行那两年多没白待，底子不差。宋玉芬的团队不大，但每个人都精干。不懂就问，问了就记，记了就做。宋玉芬对她要求严，一份报告改四五遍是常事。
王睿没抱怨。
她知道小姨在教她真东西。不是学校里的那种，是真刀真枪的那种。
每天最早到办公室的是她，最晚走的也是她。宋玉芬有时候下班经过她的工位，会敲敲桌子说“行了，明天再弄”，她嘴上答应，手不停。
有一次宋玉芬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在她工位旁边，双手抱胸。
“王睿，你是不是觉得，你把命拼在这儿，就能证明什么？”
王睿抬起头。“小姨，我不是想证明什么。”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把事做好。”
宋玉芬看了她几秒，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王睿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放着一杯热咖啡和一袋可颂。咖啡是她喜欢的美式，不加糖。可颂还冒着热气。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六个字：“吃早饭，慢慢来。”
宋玉芬的字迹。
王睿把纸条折好，夹在笔记本里。
......
两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宋玉芬把她叫进办公室，关上门的时候，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
“睿睿，有个事要跟你说。”
王睿在她对面坐下。“小姨，你说。”
宋玉芬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封面空白的，没有任何标识。
“你哥那边有个项目。”宋玉芬看着她，“跨两年。很大。”
王睿没说话。
“大到你在香江做的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宋玉芬把文件推过来。“看看吧。看完跟我说你的想法。”
王睿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图，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数字，标注着全球几个市场的资金流向。她看了很久。翻到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是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学校里教的，不是投行里做的。
是一个她从来没接触过的层级。
她抬起头。
“小姨，这是……”
“做空。”宋玉芬说，“美国次级债市场。六百亿本金，五倍杠杆。你哥、五姐、肖兰、马小翠，还有伦敦这边，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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