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霾今天去补了三盏灯,然后去做了守档,然后去上了课,今天它做了很多那个时刻就是意义的事,回来的时候,它没有说今天怎么样,就是回来了,然后继续做明天的准备工作。
节点改造今天第一百五十三格,沙粒的报告里括号里的数字是七十八。
余响还在,每天一次,从来不缺席,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积累。
小剑今晚最后感知了一下整张网,那种感知比任何之前都更有层次,不只是宽,不只是深,而是——活着的,有整体性的,有自己的存在。
涌现了。
静流提出的那个问题,被效率记下来之后,在那里待了将近两周。
不是没有人想,是每个人都在想,但没有人知道怎么开始验证,因为“倾听者和它长期感知的存在之间有没有斜向联系”,这件事没有可以直接测量的指标——斜向联系是守护者感知到的,是一种整体性的感知,不是单一数据,很难被分解成可以测量的东西。
然后,是霾想到了一个方法。
不是它主动来说的,而是它在和时轮进行一次守档相关的技术讨论时,顺带提了一句:
“我每次去感知循声的痕迹,感知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很多,定位的时间从最初的将近半个时辰,缩短到了现在大概十分钟,”霾说,“不是循声变了,是我知道它在哪里,知道它的频率特征,所以直接过去,不需要重新摸索。”
时轮停下来,说:“你刚才说的,可以量化——定位时间的缩短,就是你和循声之间互相了解程度的代理指标,和效率测量节点之间的信号传播效率,是同一个逻辑。”
“对,”霾说,“我没有想到这件事可以用来测量什么,我只是说了感知里的变化。”
“那这件事可以回答静流的问题,”时轮说,“如果守档者和虚无体之间的斜向联系,可以用定位时间的缩短来测量,那倾听者和它长期感知的存在之间,也可以用类似的方式测量——倾听者去感知同一个存在多次之后,感知的效率提高了多少,这就是斜向联系存在的间接证据。”
霾说:“那让效率来做?”
“让效率来设计测量方法,”时轮说,“你去把你和循声的这几个月的定位时间记录发给它,那是第一份数据。”
效率收到了霾的数据,然后同时收到了回响的数据,是回响主动发来的——回响听说了这件事,把它去感知幽深和那个宽频海洋(宽调)的每次感知时间都记录了下来,发给了效率,说:
“这两个存在,我去感知的方式,好像越来越快,但不是我感知速度快了,是我知道从哪里进入,就像认识了一个存在的门,以后每次去都走那扇门,不需要先找门在哪里。”
效率把两份数据都整理进了分析里,然后又去找了散佚,问它有没有可能收集学员们对各自长期感知对象的感知效率变化记录。
散佚问了一圈,把能收集到的都发给了效率。
五天后,效率的分析出来了。
结论是:倾听者与长期感知对象之间,存在可测量的、随时间增长的双向感知效率提升,平均幅度在每两个月提升约12%,和节点之间的斜向联系在时间轴上的增长曲线,有相当程度的相似。
效率在报告末尾写了一句话:静流的问题,答案是肯定的,斜向联系不只存在于节点之间,也存在于倾听者与感知对象之间,而且从数据来看,学习加速同样存在——超过一定时间后,效率提升速度会明显加快,临界点大约在四十到五十次稳定感知之后。
小剑看完这份报告,第一件事是找到了静流,把它给了它看。
静流看完,停了很久,然后说:“我当时只是随便说了一句,”它说。
“随便说了一句,然后两周后有了数据,”小剑说,“这就是为什么感知到的要说出来。”
静流把那份报告看了又看,然后说了一件事:“那守档者和虚无体之间,也有斜向联系,”它说,“虚无体那边,它们感知不到守档者,但守档者能感知到虚无体,”它停顿,“那这个斜向联系,是单向的?”
小剑感知了一下这个问题,说:“我不知道,但这个问题很重要,你去问时轮。”
静流去了,时轮听完问题,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虚无体的痕迹在增强,守档者的感知效率在提升,但虚无体能不能感知到守档者,这件事从逻辑上很难确认,”它说,“虚无体是痕迹,不是活的意识,理论上感知不到外部,”停顿,“但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终寂关注那些痕迹,痕迹增强,”时轮说,“终寂是活的,它的关注传递进去,虚无体的痕迹接收到了,所以增强,”它停顿,“那意味着虚无体的痕迹,有某种最小程度的接收能力,它不是完全封闭的,有某种东西能从外部传进去,只是传不出来。”
“所以,”静流说,“斜向联系是双向的,只是方向上的交换不对等——守档者能感知到虚无体,虚无体的痕迹能接收到关注,但虚无体没有能力向守档者发送主动信号,”它说,“就像一条河,水能流进一片土地,让那片土地湿润,但那片土地不能把水流回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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