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间里的方临珊，现在十七岁，刚过完年第三天，她爸妈就给她请了个家教补语数。
她妈说的原话是，马上就高二下学期了，你语文数学那个鬼样子，好意思吗。
这小妞儿嘴上没说，心里想的却是，大过年的，别人家小孩儿都在吃喝玩乐，我凭什么要补课。
关键她意识融合都十年了，还没看到陈明哲的影儿呢，哪有心思好好上学呀。
这不，两点五十五分，她瞟了一眼桌上的闹钟，谨记她老妈出门前的那句话，家教是每天下午三点到每天下午五点，两节课，一节数学一节语文。
这会儿的她，正在脑子里想待会要怎么摆出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好让家教知难而退。
她甚至想好了开场白，就问一句，你教得怎么样，教不好我可不想浪费时间。语气要冷，眼神要淡，总之就是不好惹。
正想着呢，门铃响了两声，她跑过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黑色羽绒服，深灰色围巾，头发有点长，但剪得很干净。
一瞧之下，小妮子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儿，因为他这身材太像陈明哲了，简直是一模一样，于是，她礼貌的把人家让进屋里。
这不，当人家换好鞋，摘下口罩的时候，她整张脸都亮了一下。
陈明哲——她在这个空间里找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天知道，此刻的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咚的跳，所以赶紧把视线挪开了。
好大一会儿才又看向人家，礼貌的笑了笑：“老师好，我叫方临珊。”
闻言，男生换好鞋，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儿客厅：“你家长呢，不在家吗？”
“嗯，他们带我弟去串亲戚了，让我在家等你。”
“哦，我叫陈明哲，以后辅导你高二语数。”说完，还在心里暗暗的嘀咕了一句，这家家长还挺放心的，这么漂亮的女儿，找了个一对一的男家教，居然不在家陪着。
要知道，他干家教两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警惕性这么低的家长。
想到这儿，他随口问了一句：“我们在哪上课？”
“在我书房吧。”方临珊说着，就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陈明哲跟在她身后走进来，扫了一圈房间，什么也没说，把背包放在书桌旁边的空椅子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几本教材和一支笔，小姑娘站在一旁看着。
这会儿，他突然抬起头，跟她对视了一下，说道：“你先坐过来吧，我看看你上次的期末卷子。”
闻言，方临珊便去翻书包，手都有点抖。她翻出皱巴巴的语文卷子和数学卷子，递过去的时候纸角都在颤。
男生接过去，低头看着：“语文古诗默写全空着啊。”他语气很平，听不出是批评还是惊讶。
“背不下来。”说完，她又觉得这回答太蠢了，赶紧补了一句，我记性不好。
他笑了一下：“没事，今天先把这个过了。数学我看你前面的题做得还行，后面大题基本都没写，是时间不够还是不会。”
“都不会。”
“行，那咱们今天先讲数学，函数这一块你比较弱，对吧？”
小妞儿闻言，点了点头。
但她根本没在听他具体说了什么，只是看着他翻书、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坐标轴。而且画得很快，直线横线标数字，一气呵成。然后抬头看着她说道：“你先做这道题，我看看你的思路。”
这话一落，她接过笔，盯着那道函数题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余光全在旁边那个人的手上。因为，他的手指正轻轻点在纸面上，等着她写。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写了一个解字，然后画了一条横线，后面就再也写不出来了。
陈明哲见状，挑了挑眉：“没事，你先说说你看到这个式子第一反应是什么。”
“烦。”瞧瞧，多么简单明了的回应。
“没事，慢慢就不烦了。”说着，他又拿起笔，在纸上一步一步给她拆，给她讲。他讲得很慢，每拆一步就问她听懂了没有。
其实方临珊也就听了个七七八八，有一半时间在看他的侧脸，另一半时间在听他说话，就算有的没听明白，她也用力点头了。
快讲到第三道题的时候，她觉得她脑子都有点发烫了，把手里的笔放在一边，看着他道：“陈老师，我能休息一会儿吗？”
一听这句话，青年微微的皱了皱眉，语气却没变：“你把这道题写完，我们就歇会儿。”
小姑娘一听，立马把眼睛从他脸上收回来，盯着纸上的式子，回想他刚才拆解的过程，一点一点往下写。
写到中间卡了一下，停住笔，咬着笔帽想了十几秒。他没出声催她，就那么等着。
然后她想起来了，刷刷刷接着往下写，最后写出来一个答案。抬起头看他，脸上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期待。
他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点点：“对了。”
闻言，小妮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笔放下，讨好似的说道：“那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了吗？”
“当然。”
此时，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挪了挪，拉长了一些。五点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成了暖黄色的，打在书桌边缘，也打在那个人的手背上。
两个小时的课很快就结束了，她甚至没注意到时间，直到他合上书，把笔插回包里，对着她说道：“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你今晚先把课后习题做一下，下节课我检查。”
“好。”方临珊应着，把送他到门口，关上门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嘴角想压都压不住。
晚上，吃过饭以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妈问她：“这个老师讲得怎么样，能听懂吗？”
“还行吧。”
“比你大不了多少......南都大学大二的在读生。”
“哦，那就挺好。”
瞧瞧，她说“挺好”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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