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之后,霍敬又感觉到不对,他疑惑地问道:“可是我刚刚来到码头时,隐隐约约只看到三条战舰,连带船工估计最多也只能载数百人,这点人就算能顺利回到京师,一切也是于事无补啊!”
李俊业淡淡一笑,“京师是不可能守住的,只需要赶在城破之时,救出陛下和太子即可,只要陛下和太子安然 无恙,何况大明不能中兴。”
霍敬感动极了,跪在地上朝李俊业尊重三拜。
和李俊业设想的一样,在他们出港之后,海上果然出现了浓浓的大雾。
但不走运的是,船只刚刚出港没多久,前方早行一步的侦查快船就来报,在前面西方方发现了倭国的巡逻舰队,挡住了他们的西归之路。
和李俊业猜想的一样,他们的西归之路,肯定是倭人重点防范的地方。
而今西北风盛行,向南航行正是顺风方向,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倭人的近海封锁线。
坐舰缓缓地调头 ,借着浓雾,满帆向南而去,舰队中的三艘战舰,待到天亮之时,顺风而行的舰队,已经在南方一百多里外。
李俊业这才调转航向,一路浩浩荡荡的向京师方向而来,因为这三艘船都是军中的轻型快速战舰,只要到了外海,倭人那种靠撸提供动力的安宅船是不可能追上的。
还在九州议和的北条隆基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昨夜有三艘明军战舰借着浓雾离开九州,一听只有三艘,北条隆基并不为意,因为明军议和诚意满满,进行的非常顺利,只有一些小细节需要双方讨论而已,不出意外的话,三日之后就能定下和书的草本。
正在北条隆基还在九州轻松的和明军议和的时候,李俊业带着三艘船正飞一般的向京师而去。
数日之后,李俊业终于到达了天津。
不过在到了安全水域的时候,李俊业使了一个心眼,让身后护卫的两艘战舰,在外海上寻找一处地方隐蔽起来,自己只带着一艘战舰进入天津港。
到了港口,令人诧异的是,偌大的天子渡口,竟然看不到几条船,港口上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李俊业派人抓住两位行人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前日就有风声传到天津,李自成大军已经到了京师附近,派出御敌的京营,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化作了鸟兽散,京师现在已经无兵可用,天津的客商和有能力的人早已慌不择路的向南方逃窜。
听到这话,霍敬如丧考妣,面如死灰的嚎啕大哭起来。
李俊业也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未料李自成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沿途这么顺利。
李俊业忙安慰霍敬道:“公公勿忧,得到的消息也是李自成大军到了京师附近,大军一日行军不过数十里,而天津港口距离京师不过三四百里,快马驿站一日即达,现在京师大概率还未陷落。”
霍敬抹了一把眼泪,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李俊业继续说道:“本侯此行到此,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身份暂时还不必暴露,为了隐蔽行踪,暂时一切事务都只能用你的名义施行。”
“这又是为什么?”霍敬百思不得其解,诧异地问道。
李俊业盈盈一笑,“此乃军机,暂时还不便泄露,到时你自会知晓。”
听到是军机,霍敬并未多问,只是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他赶紧让霍敬以钦差的身份,找到守军调拨一条内河船只,他们需要从换船,用内河船进海河口,然后在直达北运河,这便是最快的速度了。
虽然大明朝要亡了,但是守将见到是钦差,又见到是宫中的大人物,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遗憾地是,大乱之下,人心浮动,守将还能控制到的船也不多。
只有堪堪数条而已,这些船他还指望着用他装自己的财宝家眷逃命呢!
传言只是李自成到了京师附近,这大明不是还没亡嘛!江山不是还没易主吗?后面的事情谁能说定呢?
宫中的钦差他也不敢得罪,守将把所有的船隐藏起来之后,只给他们提供了两条不大不小的船。
船到手之后,李俊业将霍敬和随行的小太监全部支走。
待他们回来之后,两艘船已经被伪装成货船,甲板上的“货物”被黑色的毛毡裹的严严实实,随行的军士则躲藏在毛毡之下。
李俊业领着霍敬进入了一个低矮的船舱,随着一声号令响起,两艘“货船”一前一后的从入海口进入海河。
虽是逆风,但是每艘船上还载有随行的军士数十人,这些军士无不是优中选优之卒,体力极好,由他们轮班不歇的划橹行船,船只行走如飞。
途经的两岸,全部都是溃兵和流离逃难的百姓,越靠近京师则越多,见此场景众人的心不禁都揪了起来。
到了翌日下午许,周峻进入船舱慌忙来报,“侯爷,大事不妙,前方竟然开始出现了不少贼兵骑兵,他们正在两岸劫掠,暂时还没注意到我们。”
李俊业心中一咯噔,未料到这么快就遇到了乱兵,这也意味着再往前面行驶就要进入贼兵的控制区了。
李俊业忙命人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船,然后再派出斥候上岸,等斥候带回准确消息之后,再做决定。
很快派出去的斥候就带回了两个舌头,言敌军两日前就已经抵达了京师,现在正在全力攻城。
李俊业倒吸了一口凉气,霍敬听完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转头迅速对周峻问道:“现在距离京师还有多少里路?直线距离大概还有多少?”
周峻忙答道:“问过随行向导了,现在距离京师直线距离估计还有一百一十里地。”
正在旁边的霍敬纳闷为什么是直线距离时。
却听到耳边传来李俊业果决的声音,“找个安全地方,现在就放飞热气球。”
周峻继续说道:“侯爷这么长的路程话,那么热气球需要载更多的来回燃料,所剩载重就只能载一个人了。”
李俊业默默地点了点头。
周峻忙半膝着地道:“侯爷此行凶险万分,如果一定要去,还请侯爷让我代替你去。”
此时的霍敬要是云里雾里,不知他们两人所言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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