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烙印在檀香木截面上的衔尾蛇徽记,冰冷而诡异,像一个来自幽深历史的嘲讽。它无声地宣告着“炼金师公会”的存在,以及他们那超乎常理的力量。
“精魂盗取……”叶听晚看着那些失去灵魂的木头,轻声念出易卜拉欣提过的词汇。
实验室内,苏墨对着一排排令人费解的数据,第一次感到了作为一名科学家的无力。“这不合逻辑,”她反复检查着仪器,喃喃自语,“没有任何化学残留,没有任何能量波动,那些芳香分子就像……凭空蒸发了。这更像是某种……维度层面的抽取,而非物理或化学层面的改变。”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对手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沈询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立刻下令,对学院所有的珍稀香材库存进行最高级别的封存,并启动了24小时的安保巡逻。但这不过是亡羊补牢,面对这种神出鬼没的“盗取”手段,再严密的物理防御也显得苍白无力。
当晚,叶听晚收到了易卜拉欣先生的加密邮件。
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上,是一株盛开在幽暗洞穴里的、洁白如雪的兰花。它没有叶子,只有银白色的根茎攀附在岩壁上,纤细的花梗从根部抽出,凌空开出一朵朵形态奇异、仿佛在风中飘舞的幽灵般的花朵。
那句话是:“欲与幽灵博弈,需寻其同类。”
“索科特拉鬼兰……”叶听晚看着图片,立刻认出了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植物。
索科特拉岛,位于印度洋,因其与世隔绝,保留了大量独特的动植物,被称为“地球上最像外星的地方”。而鬼兰,更是岛上最神秘的传说。据说它只在特定的星辰交汇之夜才会绽放,其香气无法被任何仪器捕捉,只能被与之有缘的人所感知。有人说它的香气能唤醒前世的记忆,也有人说,那香气本身,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炼金师公会追寻了它数百年,却始终未能得手。”易卜拉欣在邮件的附言中写道,“因为鬼兰的‘精魂’,并非固定存在于花朵之中,它更像是一种流动的、与星辰、与潮汐、与人心共鸣的‘能量场’。你们的‘兰因’香脉,或许能与之产生共鸣。找到它,你们才有一线机会,去理解你们的对手。”
这封邮件,为身处迷雾中的叶听晚,指明了一个充满凶险、却又可能是唯一希望的方向。
她关掉邮件,转身走进自己的私人工作室。在最深处的一个恒温保湿柜里,存放着母亲穆仙凤留下的那本“香事杂记”原稿。
她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早已泛黄的笔记。在笔记的最后几页,她找到了母亲晚年的一些研究随笔,字迹比之前略显潦草,似乎是在某种急切的心境下写就的。
其中一页,赫然画着一株与鬼兰形态极为相似的植物,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字:“星辰之歌,潮汐之语,无叶之兰,其香通灵。”
而在另一页,母亲用极小的字写下了一段感想:“振庭痴迷于以香控心,以为掌控了分子,便掌控了灵魂。殊不知,真正的香道,在于聆听,而非言说。若有朝一日,能亲耳听到那‘星辰之歌’,此生无憾。”
叶听晚的指尖轻轻拂过母亲的字迹,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与明悟。原来,母亲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已经触摸到了一个远比“奇美拉”更深邃、更本源的香道领域。她所追寻的,正是与炼金师公会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道路——不是占有与守护,而是聆听与共鸣。
这个发现,让寻找鬼兰的意义,变得更加厚重。这不再仅仅是为了对抗一个神秘的敌人,更是为了完成母亲未竟的遗愿,去探寻香道最极致的奥秘。
她将这个决定告诉了沈询。沈询虽然忧心忡忡,却没有过多阻拦。他知道,一旦叶听晚做出了决定,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护她周全。
就在叶听晚团队紧锣密鼓地筹备索科特拉之行时,一个来自瑞士的国际快递,悄无声息地送抵了学院。
包裹上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用火漆印封的、属于陆氏家族的古老徽记。
叶听晚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低温冷藏的样本盒。
打开盒盖,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盒中,铺着黑色的丝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朵被完美冰封的、洁白如雪的……
索科特拉鬼兰。
花瓣的形态,根茎的色泽,与易卜拉欣发来的图片别无二致。它美得惊心动魄,像一件来自异星的艺术品。
然而,当叶听晚凑近,试图去感受那传说中的香气时,她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没有味道。
一丝一毫的香气都没有。
它就像那些檀香木一样,拥有完美的形态,却失去了灵魂。
样本盒的底层,压着一张用德文书写的、字迹冷硬的卡片:
“幽灵的歌声很美,但只为值得的听众而唱。索科特拉,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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