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脚掌落地,都像有烧红的针扎进骨头缝里。陈默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却不敢有丝毫停顿,用尽全身力气,在古城错综复杂、狭窄湿滑的巷道里跌跌撞撞地穿行。左肩挎着的公文包和怀里紧抱的木盒,此刻成了额外的负担,但他绝不能丢弃。风声、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脏狂跳的闷响,以及身后远处传来的、模糊却充满威胁的呼喊和追赶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成了他此刻世界里唯一的背景音。
他不知道追来的是谁,是本地见财起意的地痞,还是“归乡会”的爪牙,亦或是其他对守山秘密虎视眈眈的势力。但对方能如此迅速地找到方姨家,并且毫不顾忌地强闯,显然来者不善,且目标明确。他必须甩掉他们,找到一个安全的、暂时的藏身之所,处理脚伤,理清思路。
古城的巷道如同迷宫,高墙夹峙,青石板路在连绵秋雨后的阴天里泛着湿冷的幽光。陈默尽量选择岔路多、光线昏暗、行人稀少的路径,利用对地形的瞬间判断和从小培养出的、在危险环境中保持冷静的本能,与身后的追兵周旋。他能感觉到,追兵不止一拨,似乎有人从侧面包抄,试图将他堵在某个死角。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妈的,这小子还挺能跑!”
呼喝声从前方另一条巷口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陈默心中一沉,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被迫拐进右手边一条更加狭窄、堆满了废弃竹筐和破旧家具的死胡同。胡同尽头是一堵两人多高的、爬满湿滑苔藓的老墙。
绝路。
陈默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目光迅速扫视四周。没有退路,翻墙以他现在的脚伤几乎不可能。追兵的脚步声正在迅速逼近,从前后两个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
绝境之中,他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目光落在墙角一堆被油布半掩着的、似乎是废弃建筑材料的杂物上。他忍着剧痛,快步挪过去,用脚拨开油布一角,露出下面几根生锈的钢筋和半截断裂的、一端尖锐的木杠。他迅速抽出那根木杠,入手粗糙沉重,尖锐的一端沾满了污垢,但足够结实。
他又从公文包侧袋里,摸出一个比打火机略大、外壳是黑色哑光金属的小巧装置。这是他在海外时,通过特殊渠道定制的、非致命性的强光爆震器,启动后能瞬间释放出致盲的强光和足以让人暂时失聪、失去平衡的高分贝噪音,覆盖范围约五米,但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他将爆震器握在左手,右手紧握木杠,背靠墙壁,侧身对着胡同唯一的入口,调整着呼吸,眼神冰冷锐利,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拼了。至少,要弄清楚是谁在追他,为什么。
脚步声在胡同口停下。三个穿着黑色夹克、体格健壮、面色不善的男人堵住了入口,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他们手里没有拿明显的武器,但鼓鼓囊囊的腰间和袖口,显然藏着东西。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脸狞笑着,活动着手腕,一步步逼近,“小子,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跟我们走一趟,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我们老板想跟你‘好好聊聊’。”
“你们老板是谁?聊什么?”陈默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喘息和虚弱,握着木杠和爆震器的手却稳如磐石。
“到了你就知道了。”另一个留着板寸、眼神阴鸷的男人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少他妈废话!动手,别弄出太大动静!”
话音未落,刀疤脸和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身材相对矮壮的男人,一左一右,猛地扑了上来!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受过一定训练的专职打手。
就在两人扑到近前、伸手抓向陈默肩膀和怀中木盒的刹那——
陈默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左侧扑来的刀疤脸,猛地将左手中的爆震器狠狠砸向地面,同时身体向右侧的矮壮男人猛地撞去,右手中的木杠则悄无声息地、毒蛇般向上斜撩,直刺刀疤脸毫无防备的腋下软肋!
“砰——轰——!!”
爆震器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并不算太响的闷响,但紧接着,一股刺目到极致的白光混合着足以让人瞬间大脑空白的尖锐爆鸣,在狭窄的胡同里猛地炸开!光芒和声波被两侧高墙反射、叠加,效果成倍增加!
“啊——我的眼睛!”
“什么鬼东西!”
扑上来的刀疤脸和矮壮男人首当其冲,被强光刺得双眼剧痛流泪,耳膜仿佛被针扎穿,瞬间失去了视觉和听觉,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旁边撞去,攻击动作完全变形。
而陈默,在爆震器脱手的瞬间,就紧闭双眼,同时微微偏头,减少声波对耳膜的直冲。他借着前冲的势头,狠狠撞在右侧那个同样被爆震影响、动作迟滞的矮壮男人身上,同时,手中木杠尖锐的一端,在对方腹部狠狠一戳!虽然木杠不够锋利,但集中了陈默全身力气的猛击,依旧让矮壮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捂着肚子蜷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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