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神庭不是靠把命押上去的人建立的。毁灭神庭是靠——让敌人把命押上去,然后输掉的人建立的。刹靡在归墟星域输了,因为夏禹把命押上去了。但夏禹把命押上去的结果是什么?他重伤昏迷了。他的天工星枢被打残了。他的三位护国战神力竭了。他的大夏仙朝在苦苦支撑。他把命押上去了,他输了。不是输在觉悟上,是输在实力上。一个人,终究打不过两百个人。一个归墟主宰高阶,终究打不过一个混沌主宰四阶加两个归墟主宰加两百位主宰。”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稳。
“刹靡输了,但毁灭神庭没有输。归墟星域的仗还在打,夏禹重伤昏迷,大夏仙朝撑不了多久。等到归墟星域打下来,等到那道封印被打开,等到门开启——那时候,谁还记得夏禹站了四十七个时辰?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而毁灭神庭,从来都是胜利者。”
他的话落在环形议会中,如同一块巨石落入深潭。那些打了败仗的人,那些在归墟星域折戟沉沙的人,那些在战场上被夏禹一个人逼退的人——他们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因为苍古说的没有错——毁灭神庭不在乎你怎么打,只在乎你打没打赢。仗还在打,归墟星域还没有赢,夏禹已经倒了。等到归墟星域打下来,谁还记得天工星枢前的四十七个时辰?
异神族女子看着苍古,竖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不是愤怒,不是认可,而是一种——欣赏。那种欣赏一个对手在棋盘上走出了一步好棋时,才会有的表情。
“苍古。你在星渊阶域守了多少年?”
“三千年。”
“你的防线,被突破过吗?”
“没有。”
“你的敌人,比你强吗?”
苍古沉默了。他的灰白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烛暝的防线,被突破了。他的敌人,是莫迪凯的本尊,巨头级以上。他的兵力,只有他自己。他挡了七击,然后陨落了。他的防线被突破了。但他在陨落之前,挡了七击。那七击,够渊皇和苍戮赶到,够莫迪凯被重创,够混沌海边缘的防线重新组织起来。他的防线被突破了,但混沌海边缘没有丢。”
异神族女子的声音很平静。
“苍古,你的防线三千年没有被突破过。你的敌人没有莫迪凯强,你的兵力比烛暝多一千倍。你守住了,但你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仗。烛暝死了,但混沌海边缘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有一个叫烛暝的人,一个人挡了莫迪凯七击,用命换了时间。”
她的竖瞳眼眸直视着苍古。
“升级的标准,不是守住了没有。是你值不值得那九个王座。苍古,你守了三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烛暝守了一次,用了命。你觉得,你们两个,谁更配坐进那九个王座?”
苍古沉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守了三千年,靠的是星渊阶域的体量,靠的是他麾下数以万计的军团,靠的是他巨头巅峰的实力。而烛暝守了一次,靠的是一条命。一条命,换了七击。七击,换了混沌海边缘没有丢。
环形议会中,气氛越来越凝重。不是那种被压迫的凝重,而是一种——争论。一种在最高层面的、关于什么是价值、什么是资格、什么是值得的争论。异神族女子不是唯一的裁决者,她允许争论,允许异议,允许有人在她的面前说出不同的话。因为如果升级名额只是她一个人说了算,那这九个王座,从一开始就可以内定。她没有内定。她把问题抛了出来——你们觉得,谁配?
“我说两句。”
声音来自第三排。不是刹靡,不是赤煌——是苍戮。虚空主宰三阶巅峰的第九监察使坐在那里,长戟横放在膝上,暗红色的光芒在戟刃上缓缓流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环形议会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在元初界,带走了六大战区。毫发无损。这是功。我在混沌海边缘,与渊皇联手击退了三位本尊。这也是功。但我在天工星枢,站在刹靡身后三步之外,看着夏禹一个人站在天工星枢前。我没有出手。刹靡没有下令,我没有出手。这是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人。
“升级名额,我不要。不是因为我不配,是因为我在天工星枢,应该出手。夏禹站在天工星枢前,他的身后是大夏仙朝。我站在刹靡身后三步之外,我的身后是毁灭神庭。他一个人,挡两百个人。我站在两百个人中间,看着一个人挡两百个人。我没有出手。”
他的目光扫过环形议会,扫过那些在归墟星域战场上的人。
“你们觉得归墟星域打得难看。你们觉得夏禹只是一个人。但你们忘了——在战场上,一个人挡住两百个人的时候,那两百个人中,有多少人在等?等别人冲在前面,等别人消耗他的力量,等别人先死。你们在等,所以他站了四十七个时辰。你们如果不等,他站不了四十七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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