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裂痕越扩越大,像一张嘴慢慢张开。我盯着那道口子,手里的折扇已经合上,簪子重新插回发间。
寒星站在我旁边,呼吸有点急,但她没动。她的手还按在阵纹上,血契的光从锁骨往下走,一圈圈渗进地面。
“来了。”我说。
第一声雷不是响的,是压下来的。整个天地突然变沉,空气像是被抽干了,耳朵嗡的一下就听不见别的声音。
三界心晃了一下。
“别松手。”我对寒星说,“这次不一样。”
她点头,手指用力抠住阵纹边缘。
劫云开始转了。不是普通的乌云打旋,而是像某种程序启动前的校验——一层层灰白色的光波从中心往外推,每扫过一次,我就觉得体内经络被针扎一下。
左眼还在流血,但看得更清楚了。那些光波里有字,一闪而过:【非法存在检测中】【权限覆盖判定失败】【执行清除协议】。
这不是冲着三界心来的,是专门来找我的。
“好啊。”我冷笑,“等你很久了。”
第二道雷落下时,我没躲。它劈在三界心外围,炸出一圈金白相间的火环。热浪扑过来,烧焦了我的袖角。
寒星抬头看我:“主上?”
“看着云。”我打断她,“别眨眼,跟我一起看。”
她立刻抬头,瞳孔微微收缩。血契的光顺着视线爬上去,和我的异瞳锁定同一个点。
数据流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规则代码在劫云深处滚动,第十三道雷正在生成。按照《天命漏洞手册》的记录,这道雷会有延迟。前两次我都用过了,系统本该修复。
但现在,手册里多了一行新批注:**观测者数量≥2,卡顿延长至0.8秒**。
我们两个人在看,等于双重确认。
果然,第十三道雷凝到一半,停住了。就像卡住的视频,电流声滋啦作响,雷光在云层里来回跳,就是落不下来。
“原来你也会卡。”我低声笑。
劫云猛地一震,像是被人按了重启键。灰光再次扫来,这次直接冲着我和寒星。
身体一僵,灵脉逆流,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刮。寒星闷哼一声,膝盖弯了一下,但还是撑住了。
“清源模式?”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想把我从规则里删掉?那你得先回答一个问题——谁给你权力当管理员的?”
没人回答。
我展开折扇,在空中写下第一句:“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
簪子蘸血为墨,每写一个字,就往阵里引一道力。寒星跟着念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音都撞在三界心上,激起一圈波纹。
第二句:“天道耳鸣期,因果算不准。”
写完这一句,劫云抖了一下。原本压顶的黑气出现短暂空白,像是信号断了。
我知道机会来了。
第三句我写得很慢:“今我立此间,尔劫不过一阵风。”
最后一个“风”字落下,整片雷狱安静了半息。
不是停了,是懵了。
天道正在“耳鸣”,听不清真假。而我已经站在三界心正上方,一脚踩进它的审查逻辑里。
“你说我是漏洞?”我抬头,对着那片裂开的天,“那你告诉我,是谁写的规则,能容你滥权三千载?是我改了劫数,还是你早就不配称‘天’?”
话音刚落,最后一道雷成型了。
纯白色,没有轰鸣,也没有预兆,就这么直直劈下来。目标不是三界心,也不是寒星,是我在三界留下的所有痕迹——神魂、契约、过往介入过的每一个节点。
这一击,是要让我彻底不存在。
寒星突然跪下,双手按地。
“接入者:寒星。”她开口,声音稳得不像个十八岁的丫头,“权限等级:守界护法。绑定主意识:楚昭。授权级别——全域覆盖。”
她在伪造身份验证。
血契的光炸开了,从她身上蔓延出去,缠住每一根阵纹,像一张网托住了即将崩塌的认证系统。
我闭眼,把《天命漏洞手册》的记忆全部投进三界心。
所有我改过的规则、绕过的限制、利用过的空档,全都被翻出来,连成一张反向因果网。
天劫到了我头顶,却停住了。
它陷入死循环。
如果认定我是非法,那就等于承认这些漏洞一直存在,且长期未被修复——说明天道失职;
如果认定我合法,就得接受规则已被篡改的事实,等于自我否定审判权。
三息。
它僵在半空,雷光由白转灰,再由灰转金。
然后,炸了。
不是爆炸,是散开。余雷化作金色雨点洒下来,落在地上不烫人,碰到皮肤还有点暖。
三界心猛地亮了一下,金光稳定下来,节奏变得像心跳。
成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左眼的血还在流,但我没去擦。琉璃镜早就碎了,现在也不需要了。我能看见的东西比以前多得多。
寒星喘着气,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但她抬头看我时,嘴角是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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