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蛮麟笑着接待了他。
笑完之后，他没手软。
他当场命令手下，朝郭跃全的双腿开了两枪。
枪响之后，郭跃全瘫倒在地，李蛮麟又让人补了无数刀——后背、脖子、胳膊，砍得血肉模糊。
郭跃全失血过多，死了。
那一年，李蛮麟刚满23岁。
这案子一出来，整个龙城都震动了。
李蛮麟的名字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街头巷尾。
“三马虎”这个外号也从此叫响了——在山西中部地区的方言里，马虎就是狼。
后来的事，一件接一件。
李蛮麟让手下去华筑宾馆开场子抽成，但那地方早就有人占了——任爱军的地盘。
任爱军那会儿势力大，压根瞧不上李蛮麟这个刚冒头的新人。
他直接把李蛮麟的手下给绑了，扬言要活埋。
李蛮麟把这笔账记下了。
但他没急着动手——不是不敢，是时候不到。
又过了一阵子，他一个手下又被任爱军的人打伤了。
这一次，李蛮麟觉得时候到了。
他召集了六七个心腹，在山西大酒店的一间咖啡厅里，关起门来开了个会。
窗帘拉上，声音压低，几个人密谋了一场报复。
安排人手，跟踪盯梢。
没几天就摸清了任爱军的行踪——人在大观园洗澡堂。
李蛮麟带着人杀了过去。
长短家伙全用上了，火枪、砍刀，一样不少。
一群人冲进去，对着里面就是一通乱射。
枪火在狭窄的浴室里炸开，水蒸气混着硝烟，尖叫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枪火过后，任爱军团伙一死一伤。
任爱军本人命大，在混乱中侥幸逃过一劫，浑身是血地从后门跑了。
大观园枪杀案，让李蛮麟在龙城黑道上的名声彻底爆了。
他的名字被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他一个人能打几十个，有人说他杀人不眨眼。
手下的兄弟们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投奔他的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那几年，龙城的黑道上甚至流传着一副对联：
一丁二伟曹三胖，四毛五拐六和尚。
横批是——
蛮麟最大。
不服他的人，他一个一个收拾。
李蛮麟带着四十来号兄弟，直奔皇冠假日酒店。
八辆车停在酒店门口，熄了火，车灯灭了，但没人下车。
李蛮麟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酒店大堂的灯光，没急着动。
“先派两个兄弟进去探探风。看看场子里有多少人”
贺小风点了两个人，一高一矮，都是机灵的主儿。
俩人把家伙藏好，推门下车，装作普通客人的样子，晃悠着进了酒店大堂。
电梯下到地下一层，门一开，嘈杂的人声和烟味就扑面而来。
赌场不算大，稀稀拉拉摆着三四张桌子，每桌都围了几个人，正在玩。
荷官的声音、筹码碰撞的声音、客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混在一起。
高个兄弟扫了一圈，冲矮个子使了个眼色。
俩人没在赌桌边停留，顺着走廊往里摸。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块小铜牌——总经理办公室。
高个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
他慢慢推开一条缝，往里一瞅。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史殿林正跟七八个兄弟围在一张桌子上打扑克，桌上散着钞票和烟盒。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
高个故意装出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把门推大了一点，探进半个身子：“哦……不好意思啊哥们，想玩两把，走错屋了。”
史殿林闻声一抬头，目光落在那张陌生面孔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玩牌出去找服务员。”史殿林下巴往门外一抬，“这是办公室。把门带上。”
“好嘞好嘞。”高个点头哈腰地把门关上了。
俩人出了酒店，小跑到车边，拉开车门。
高个弯腰冲李蛮麟说：“麟哥，看清楚了。底下就三四桌客人，办公室那边不到二十个人。家伙咱们带够了，干他们没问题。”
李蛮麟摸了摸自己有些秃的头顶，没说话。
他慢慢把风衣脱了，往旁边座位上一放，弯下腰，从副驾驶座位底下摸出一个用黑布裹着的东西。
布掀开，一把十一连发露了出来。
他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子弹压得满满当当。
这把枪威力大，一枪出去，不是伤就是死。
贺小风、夏小雨这帮兄弟也纷纷从座位底下、后备箱里拽出了十一连发。
动作麻利，一看就是老手。
这帮人在龙城是成型的团队，论资历，比聂磊出道还要早。
李蛮麟把枪往怀里一揣，推门下车。
四十来号人呼啦啦地从车里钻出来。
酒店大堂的前台小姐正在低头发信息，余光瞥见一群人涌了进来，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四五十号男人，清一色神色阴沉，好几个人的手都揣在衣服里，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前台小姐的脸刷地白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
李蛮麟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他下了楼梯，拐进地下一层，站在赌场入口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
那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还在玩，没人注意到危险已经站在了身后。
李蛮麟抬起手里的十一连发，枪口对准了吧台后面的酒柜。
“哐——”
一声巨响。
前台小姐蹲在吧台底下，双手抱着头，尖叫声被枪声吞没了。
赌场里那几桌客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尖叫，有人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有人撒腿就跑，筹码撒了一地。
办公室里，史殿林正捏着一把扑克牌，嘴里叼着烟，跟兄弟们说笑。
“什么动静？”
那声枪响隔着墙传进来，史殿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别玩了！”他吼了一嗓子“快抄家伙！”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昨天刚剁了那个黄毛的手，今天就来了。
不用想，报复的。
兄弟们反应也快，有人从抽屉里摸枪，有人掀开沙发垫子掏出五连发，动作干净利落，不到半分钟，办公室里七八个人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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