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赛前一天晚上，光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站在球场上，对面是一堵墙——真的是一堵墙，两米高，密不透风。她扣球，球被弹回来；她吊球，球撞到墙上；她甚至想用头顶球，结果撞了个包。
醒来时，光发现自己在笑。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但当她走进训练馆，看到男排U19的队员们热身时，她突然觉得那个梦还挺写实的。
这群平均身高一米九、平均摸高三米一的“妖怪”们，正在轻松地做着扣球练习。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打雷。
“小光，”早乙女薰吞了吞口水，“我们真的要跟他们打吗？”
神崎凛盯着对面的扣球手：“他们的击球点，比网高至少五十公分。”
铃木纱耶香推推眼镜：“数据显示，男排U19的平均扣球速度比我们快二十五公里每小时，拦网高度高三十公分。理论上，我们赢的概率是百分之零点三。”
上原遥小声说：“百、百分之零点三……”
“那就是零啊！”早乙女薰抓狂。
光活动了下手腕：“那就赢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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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教练把两队集合在一起。
“今天的规则，”他说，“五局三胜，每局二十五分。但有个特殊规则——女排每得一分算两分，男排每得一分算一分。”
男排U19的队长，一个两米高的副攻挑了挑眉：“教练，这不公平吧？”
“公平？”佐藤教练笑了，“等你们打进国家队，去打世界大赛时，会发现欧洲那些队的平均身高比你们还高五公分。那时候有人跟你们讲公平吗？”
队长闭嘴了。
“还有，”佐藤教练补充，“男排不能用全力跳发。最多七成力。”
“那还有什么意思……”有人嘀咕。
“有意思的在这里。”佐藤教练指向光，“影山光，十五岁，意大利职业联赛球员。你们谁能从她手里直接得分三次，我请全队吃饭。”
男排队员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光。
光：“……教练？”
佐藤教练对她眨眨眼：“压力就是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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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男排先发球。一个看起来就很温柔的跳发——对他们来说是温柔，对光来说还是像炮弹。
球冲早乙女薰去。薰姐咬牙接起，但球飞了。神崎凛调整传球，给光——
光在三米线后起跳，后排进攻。
对面的拦网手慢了一拍——他们没想到第一球就打这么拼。
球砸在底线内，得分。
2:0（女排计分规则）。
男排队员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以啊，”那个两米高的队长说，“有胆子。”
第二个球，男排认真了。他们的二传组织了一个快攻，副攻扣球——
光提前预判，向左移动。但球比她想的更快，从她手边飞过。
2:1。
第三个球，男排发球追着光来。光接起，到位。神崎凛组织背飞，早乙女薰扣球——
被双人拦网直接按死。
2:2。
“看到了吗？”佐藤教练在场边喊，“男排的拦网，出手就封死。你们要打得更聪明！”
聪明？光看着对面那堵墙一样的拦网，脑子飞快转。
第四球，光在后排接起重扣，自己调整。她没有传给任何人，自己助跑起跳——
但这不是扣球。
是二次进攻，吊球。
球轻轻越过拦网手，落在空位。
4:2。
男排队长的笑容消失了。
“小鬼，”他看着光，“你挺会玩啊。”
“跟您学的。”光说。
队长愣住：“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您刚才那个扣球，”光说，“明明可以打直线，却打了斜线。您是在教我们，要出其不意。”
队长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大笑：“行！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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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打到20:18时，光已经拿了10分——在男排的严密防守下，这个数据堪称恐怖。
但她的体力也在急剧下降。男排的球太重了，每接一个，手臂都像被锤子砸。
关键分，男排进攻。二传组织，球传给主攻——那个扣球速度最快的家伙。
光提前预判：他要打直线。
她向左移动。
但球打的是斜线。
光紧急刹车，向右扑救——指尖碰到球！
球被救起，但飞得很高。男排立刻组织反击，再次扣杀。
这次光来不及了，球落地。
20:20。
佐藤教练叫了暂停。
“影山，”他直截了当，“你怕了。”
光愣住。
“你在怕他们的扣球。”佐藤教练说，“所以你的防守动作变形了。刚才那个球，如果你没犹豫，能接起来。”
光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是，她怕了。男排的扣球，比埃琳娜的还重。
“那怎么办？”早乙女薰问。
“简单。”佐藤教练看向光，“忘掉那是男排。就当是普通对手。球来了，接。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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