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皱眉:“四百万卢布换美元,按现在的黑市价,大概能换一百二十五万美元。但这么大笔交易,会直接把黑市汇率推到3.5以上。”
“所以要分批。”伊万用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五个点,“塞瓦斯托波尔酒店换一百万,地铁站换一百万,剩下的两百万走安德烈——你认识的那些军需官,他们手里有美元现金。”
“军需官汇率低,但安全。”安德烈点头,“我明天去联系。实物资产呢?买什么?”
伊万指向地图上标注的蓝色点:“哈巴罗夫斯克的木材厂有一批红松原木,一共两千立方米,报价每方八十卢布——这是官方价,但厂长私下说,给五万卢布‘手续费’,可以按每方六十卢布结算。算下来十六万卢布就能吃下。”
“两千立方米红松运到满洲里,转手就能卖八十万人民币。”安德烈快速心算,“利润四倍。但运输呢?”
“瓦西里将军的侄子管着远东铁路局的一个调度处。”伊万在本子上记下一笔,“给他一万卢布,车皮三天内到位。木材装车后直接发往绥芬河,我们在那边有人接货。”
“有色金属呢?”
“赤塔有个铜矿,有一批电解铜板库存,大概五十吨。矿长急着变现,开价每吨两千卢布——这比国际市场价低一半还多。但要求现金交易,而且不开发票。”
安德烈吹了声口哨:“五十吨电解铜,国际市场价每吨至少两千美元。十万卢布买进,转手就是十万美元。这个必须吃下。”
两人就这样一个点一个点地核对,从木材到有色金属,从化肥到柴油,甚至还有一批滞留在敖德萨港的保加利亚玫瑰精油——那是轻工业部去年进口的,结果因为卢布贬值预算不足,一直没付款提货,港口仓储费已经累积到原货值的三分之一。
“精油也要?”安德烈挑眉,“这玩意儿在国内有市场?”
“陈老板说,中国女人迟早会爱上香水。”伊万想起陈望说这话时那种笃定的表情,“而且精油不易变质,囤着不亏。”
最后是地皮。这是最棘手,但也是潜在利润最大的部分。
“莫斯科郊区有三处废弃工厂,”安德烈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产权清晰,都是国营企业破产后移交国有资产委员会的。文件齐全,但实际价值……”他顿了顿,“这么说吧,其中一处以前是生产机床的,厂房漏雨,设备被偷光了,地皮还被化工厂污染过。”
“报价多少?”
“委员会开价二十万卢布一处,三处打包五十万。但负责拍卖的官员暗示,给五万卢布‘加速费’,可以按三十万打包拿下。”
伊万翻看着文件上的平面图和产权证明。这些地皮放在太平年月可能一文不值,但现在——在卢布即将崩盘、国有资产被疯狂抛售的当下,它们就像赌桌上的筹码。赌的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命运。
“买。”他合上文件,“三处全要。但付款方式要谈:先付十万,剩余二十万分六个月付清。如果卢布贬值,我们实际还款金额会大幅缩水。”
“委员会不会同意分期。”
“那就加价。”伊万冷笑,“告诉他们,如果同意分期,总价可以提到四十万。但首付只给十万——他们现在急需现金发工资,会妥协的。”
安德烈盯着伊万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越来越像陈老板了。”
“我只是执行他的策略。”伊万收起文件,“陈老板常说,在货币贬值期,借债买资产是普通人唯一翻身的机会。因为债务会被通胀稀释,而资产会保值增值。”
窗外的雪下大了。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很快就把街道、车辆、排队的人群都覆上一层白。那辆伏尔加轿车的司机终于修好了引擎,砰地关上引擎盖,钻进车里。车子吭哧了几声,喷出一股黑烟,缓缓开走了。
“还有件事。”安德烈走到窗前,背对着伊万,“弗拉基米尔昨天找我,说想引荐一个人。”
“谁?”
“列宁格勒大学经济系的助教,叫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和他同名。三十出头,是激进改革派,公开写文章批评现行货币政策。他说,这个人将来可能有用。”
伊万记下了这个名字。陈望在之前的电报里特意提过:要重点关注苏联年轻一代的经济学者和官员,尤其是那些对现状不满、渴望变革的。“保持接触,但不要深交。观察他的观点和人脉。”
“另外,”安德烈转过身,“弗拉基米尔还透露了一个消息:轻工业部现在极度缺外汇,但又急需进口食品生产线。他问我们,有没有可能用罐头、羽绒服这类实物,直接换他们的石油沥青。”
“以货易货?”
“对。他们有一批石油沥青在巴库港,原本要出口到东欧换外汇,但现在东欧那边也付不出美元。如果我们能用等值的轻工业品去换,他们可以按官方汇率结算——0.6卢布兑1美元,而不是黑市的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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