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偏移,西极有黯……恐‘门’有变……”
“……先贤西行,寻‘径’未归……留契于此,待后来者……”
“……地脉西倾,灵机汇聚于‘脊’……或为‘门’之显踪……”
这些零碎的语句,反复指向西方,指向“门”(很可能就是“星穹之门”),指向“地脉汇聚之脊”(与世界脊梁的传说吻合)。虽然没有明确的地图,但无疑坚定了他们西行的决心,也提供了一些模糊的方位指引——沿着地脉灵机汇聚的方向,向西,往更高、更寒冷、更人迹罕至的群山深处去。
半个月后,准备基本就绪。干粮(主要是烤制的肉干、坚果和晒干的块茎)装满了几只皮囊,清水储备充足,御寒的衣物虽然简陋但足以抵御山巅寒风,工具也算齐备。
离开前夜,众人聚集在塔内。篝火跳跃,映照着每一张被山风和艰难生活刻下痕迹的脸。
铁毅环视众人,沉声道:“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踏上西行之路。前路未知,艰险莫测。但我们有必须走下去的理由——为了彻底解决‘古厄’的隐患,为了李垣找回完整的传承与记忆,也为了我们自己能有一个不再被追杀的、安宁的未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可能会很长,很苦,甚至可能永远也走不到终点。但只要我们还在走,希望就在。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众人低声重复,声音在塔内回荡,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李垣站起身,走到塔壁前,最后抚摸了一下那些古老的刻痕。然后,他转向西方,闭上眼睛,眉心银痕微微发亮。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西方沉沉的夜色:“我感觉到了……那边……有微弱的、同源的呼唤……很遥远,但……确实存在。”
这无疑是最好的送行礼物。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轻笼云巅。众人最后一次检查行装,向这座庇护了他们许久的古塔默默行礼,然后转身,踏着湿滑的石阶,向着山下,向着西方,头也不回地走去。
塔身依旧沉默,古藤轻摇,仿佛在无声地送别这些短暂唤醒它的过客。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崖下的云雾中时,东方天际,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金色的光芒刺破晨雾,将整个雾隐群山染上温暖的色彩。
雾,似乎真的开始散了。
但等待他们的,是更加辽阔、更加神秘、也更加危机四伏的天地。
星穹之门的传说,如同远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雪山峰顶,诱人,却又遥不可及。
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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