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一个周一早晨，阳光透过幼儿园教室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暖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背着小熊书包，站在小（一）班的教室门口，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手指。
“暖暖，你看，这是你的教室，多漂亮啊。”苏念安蹲下来，指着教室里五颜六色的装饰和玩具，“有滑梯，有积木，有好多小朋友。”
暖暖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教室，但小手依然没有松开。她已经两岁三个月了，今天是上幼儿园的第一天。为了这一天，苏念安和林屿森准备了很久——带她来参观过三次，给她讲幼儿园的故事，还特意让她参加了两个月的早教班适应集体生活。
但真到了分别的时刻，小家伙还是感到了不安。
“妈妈不走。”暖暖小声说，眼眶开始泛红。
“妈妈下午就来接你。”苏念安抱了抱女儿，“你看，王老师在那里，她很喜欢暖暖的，对不对？”
班主任王老师走过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温柔女性。她蹲在暖暖面前，笑着说：“暖暖，我是王老师。我们昨天在电话里聊过天，记得吗？你说你最喜欢小兔子。”
暖暖点点头，但还是往妈妈身后躲。
“暖暖，今天我们要做小兔子手工，还会唱小兔子乖乖的歌。”王老师伸出手，“你想不想来看看小兔子的材料？”
暖暖犹豫地看着老师的手，又看看妈妈。苏念安鼓励地点头：“去吧暖暖，妈妈看着你。”
终于，暖暖松开了妈妈的手，迟疑地抓住了老师的一根手指。王老师笑着站起来，牵着她慢慢走进教室。暖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到妈妈还站在门口对她挥手，才稍微安心些。
苏念安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站了很久，直到看到暖暖在王老师的引导下和其他孩子一起坐到了活动垫上，才转身离开。走到幼儿园门口时，她的眼眶也红了。
“第一天都这样。”门口值班的老师安慰她，“孩子比我们想象的坚强，过几天就好了。”
“我知道，就是舍不得。”苏念安擦了擦眼睛，“她从来没离开我这么久。”
“慢慢来，给自己和孩子一点时间。”
开车去学校的路上，苏念安心里空落落的。自从暖暖出生，这是第一次白天完全分开。虽然之前有李阿姨照顾，但毕竟是在自己家里，她随时可以打电话、看监控。现在暖暖在幼儿园，要完全信任陌生的老师，这种放手的感觉很复杂。
手机震动，是林屿森发来的消息：“暖暖进教室了吗？哭了吗？”
“进了，有点犹豫但没哭。我倒是差点哭了。”
“我也紧张，一上午都静不下心工作。刚才还让助理给幼儿园打了个电话，确认暖暖情况。”
苏念安笑了：“别给老师添麻烦。她们很专业的。”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担心。”
“我马上到学校了，要上课了。中午再联系。”
“好，你专心工作，别太担心。”
放下手机，苏念安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回工作。今天是高三下学期开学第一周，她带的（五）班这学期要冲刺高考，任务很重。她不能因为担心女儿而影响工作。
上午两节课后，她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看幼儿园的家长群。老师发了几张照片——孩子们在做手工、唱歌、吃加餐。苏念安在一张照片里找到了暖暖，她坐在小桌子前，正在用胶水粘纸兔子，表情很专注。
“看起来适应得不错。”对面的张老师说，“我女儿刚上幼儿园时，哭了整整一周。”
“希望暖暖能顺利些。”苏念安说，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中午，她给林屿森打电话：“看到老师发的照片了吗？”
“看到了，看起来还行。”林屿森说，“但我还是想亲自去看看。下午我早点下班，四点去接她，你直接回家？”
“好。我下午要开教研会，可能要五点多才能走。”
“没事，我去接。你开完会直接回家。”
挂了电话，苏念安稍微安心了些。有林屿森去接，暖暖应该不会太害怕。
下午三点五十，林屿森提前离开公司，开车来到幼儿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都是来接小班孩子的。大家互相不认识，但脸上都写着同样的期待和紧张。
四点整，幼儿园大门打开。家长们排队刷卡进入，来到各自班级的接送区。小（一）班在二楼，林屿森上楼时，听到走廊里传来孩子的哭声——显然不是所有孩子都适应得很好。
教室门口，王老师正在组织孩子们排队。林屿森一眼就看到了暖暖——她站在队伍中间，低着头，小手抓着书包带子，看起来情绪不高。
“暖暖！”他喊了一声。
暖暖抬起头，看到爸爸，眼睛立刻亮了，但嘴角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冲出队伍扑进爸爸怀里，哇的一声哭出来。
“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林屿森赶紧抱起她，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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