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吓的，是衣服真的烧起来了。从肩膀开始，火焰像是活的一样沿着衣领往下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先是变红，然后起泡，再然后——
林涵移开了视线。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结局。大刘跑不掉，椅子像是锁死了他的身体，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逃。伯爵的手按在他肩膀上，不是按住，是在“注入”什么东西——火焰不是从外面烧的，是从里面烧的。
三十秒后，大刘不再动了。
他保持坐着的姿势，身体已经碳化，脸上还保留着最后的惊恐表情，嘴巴张到最大，舌头已经烧没了。衣服烧光了，皮肤烧焦了，但椅子完好无损，连坐垫都没烧坏。
伯爵收回手，在空气中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壁炉。它走进火焰里，和出现时一样——身体先是分解成焦黑的碎片，然后碎片被火焰吞噬，最后连火焰的颜色都恢复了正常的橙红色。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血滴的声音。
大刘尸体上的焦油还在往下滴，滴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没人说话。
过了大概十秒——也可能是三十秒，林涵没数——老赵第一个动了。他走到大刘的尸体前，伸手在鼻子前探了探，然后摇了摇头。
“死透了。”
“废话。”眼镜的声音在发抖，“被那种东西搞了还能不死？这是第几次副本了，你见过鬼杀完人还留活口的？”
“别吵。”红姐终于收起了职业微笑，脸色发白，“我们现在要搞清楚，他为什么死？是因为坐了空椅子？还是因为他坐了第三把椅子？还是因为他坐椅子的方式不对？”
“规则上说‘不要坐空椅子’。”静姐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手在微微发抖，“他坐了空椅子，触发了伯爵的杀人规则。”
“那为什么是伯爵？”小伍问，声音已经带哭腔了，“老管家说不要坐空椅子，没说坐了会怎么样啊？”
“废话，说了会死你就不坐了吗？”眼镜回了一句。
“够了。”老赵转向林涵，“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林涵身上。
林涵正蹲在地上，看大刘的尸体。不是看尸体本身，而是在看尸体的影子——影子的形状不对。尸体是坐着的，影子也应该是对应坐着的形状，但影子的手臂部分比尸体的手臂更长，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影子里“伸出来”抓过什么东西。
“伯爵杀人遵循规则。”林涵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规则是‘不要坐空椅子’，而不是‘不要坐第三把椅子’。这说明任何空椅子都不能坐，不是特定哪一把。”
“但我们怎么知道哪把椅子是空的？”小伍问，“椅子不都长一样吗？”
林涵走到长桌前，指了其中一把椅子。“这把不是空的。”
椅面上放着一顶假发。灰白色的卷发，做工精致，像是18世纪的贵族戴的那种。假发旁边还有一只酒杯，杯子里有液体，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
他又走到另一把椅子前。“这把也不是空的。”椅子上放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玫瑰。
“每把椅子代表一个宾客。”眼镜恍然大悟，“老管家说十二年前有十二个宾客，长桌有十二把椅子，每个宾客都有自己的专属座位。椅子上放的东西就是那个宾客的遗物，代表这个座位有人。”
“对的座位安全，空的座位就是陷阱。”林涵说，“如果你坐的是‘有人’的椅子，鬼会认为你是那个宾客，不会攻击你。但如果你坐了‘没人’的椅子——”他看向大刘的尸体，“你就是入侵者。”
“那万一我们坐了别人的椅子，真正的主人回来了怎么办？”小伍问。
“不知道。”林涵很诚实，“也许会有更糟的后果。”
大厅又安静了。壁炉里的火恢复了正常，尸体上的焦臭味越来越浓。
“先离开这里。”老赵发话，“把大刘的尸体抬到一边，我们去探索庄园，收集信息。天黑前回来集合。”
“等等。”红姐突然说，“大刘死了，任务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说的是任务完成度。”红姐解释，“九人副本死了一个，任务难度会降吗？还是说我们要在减员的情况下完成同样的任务？”
“后者。”林涵说，“系统不会因为你减员就降低难度。否则大家都故意送人头了。”
“谁会故意送——”
“我只是陈述逻辑。”
林涵转身走向左边走廊，经过大刘的尸体时脚步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盖在尸体脸上。不是因为尊重，而是因为他不想再看到那张扭曲的脸。
走廊很长，两侧挂着油画。林涵扫了一眼，都是人物肖像，男女老少都有，穿着不同时代的服装。油画的画框是镀金的，但金箔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的黑色木头。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画中人的眼睛在动。
喜欢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请大家收藏：(m.20xs.org)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